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陈星灼和周凛月就起来了。
两人洗漱完毕,简单吃了点早饭。吃完饭,陈星灼开始检查车辆,油还有一半多,轮胎还只是轻微得磨损,车辆状况良好。
周凛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去隔壁张姨家一趟。”
陈星灼抬头看她: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周凛月点点头,“跟她说一声咱们要出去打猎,让她们帮忙看着点院子。顺便……”她顿了顿,笑了笑,“让她们去种地组那边传一传,咱们是有活干的,不是天天在家闲着。”
陈星灼懂了。这是在经营“人设”,让邻居们知道她们是正常讨生活的幸存者,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疑。
“行,去吧。”她点点头,“别空手去。”
周凛月笑了:“知道。”
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小袋大米——2.5公斤装的,真空包装,袋子上印着末世前的品牌标志。这年头,这样的米可是稀罕物,一般人根本见不着。
拿着那袋米,周凛月出了院门,往右边走去。
张姨家就在她们家右边那栋,门口有个破水缸,很好认。院子不大,比她们家的小一点,但收拾得还算整齐。院子里晾着几张渔网,还有几件破旧的衣服。
周凛月走到院门口,往里张望。透过半开的屋门,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吃饭,还能闻到一股粥的味道。
“张姨?”她喊了一声。
里面的人立刻有了动静。张姨那张包着灰头巾的脸从门里探出来,看到是周凛月,眼睛一亮,连忙迎出来:“哎呀,小周!这么早!快进来快进来!”
周凛月笑着走进院子。张姨拉着她的手,亲热得很,一路把她领进屋里。
屋里不大,一张破旧的桌子摆在中央,桌上摆着几个碗,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还有一小碟腌野菜。桌边坐着两个人——一个男人,看起来比张姨苍老不少,脸上皱纹很深,皮肤黝黑,手上满是老茧;另一个是年轻男人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眉眼和张姨有点像,正端着碗喝粥,看到周凛月进来,愣了一下,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碗。
“来来来,小周坐!”张姨搬过一张凳子,用袖子擦了擦,非要周凛月坐下。然后她指着那个苍老的男人,“这是我男人,你叫张叔就行。这是……”她指着那个年轻男人,脸上忽然多了几分微妙的笑意,“这是我儿子,张天罡,今年二十八了,跟他爹一起在打鱼队干活。”
张姨一边说,一边拿眼睛瞟周凛月,那眼神里分明带着点什么。
周凛月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礼貌地冲那父子俩点点头:“张叔好,天罡你好。”
张叔憨厚地点点头,没多说话。张天罡却有点手足无措,站起身,又坐下,又站起身,最后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坐,你坐。”然后脸就红了。
张姨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样子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拉着周凛月的手就开始絮叨:“小周啊,我家天罡可老实了,从小就会干活,打鱼队里数他最能干。今年二十八,还没娶媳妇呢……”
周凛月有点尴尬,连忙打断她:“张姨,我今天来是有事的。”
张姨一愣,这才收起那副“推销儿子”的表情:“啥事?你说。”
周凛月说:“我和星灼今天要出基地去打猎,可能要去几天。家里没人,想麻烦您帮忙看着点院子。”
“打猎?”张姨眼睛瞪大了一点,“就你们俩姑娘?去山里?”
周凛月点点头:“对,开车去,应该没事。”
张姨还想说什么,周凛月已经把手里那袋米递了过去:“张姨,这个您拿着,一点心意。”
张姨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那是一袋真空包装的大米,2.5公斤,袋子透明,能清楚看到里面白花花的大米粒。袋子上印着精美的图案和文字,是末世前超市里常见的那种品牌米。
张姨的手有点抖。她抬头看看周凛月,又低头看看那袋米,嘴唇翕动着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张叔也站了起来,凑过来看,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张天罡更是直接愣住了,嘴张着,忘了合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张姨终于找回声音,那声音有点发颤,“小周,这……这是大米?这种包装的……”
周凛月点点头:“对,路上带的,一直没舍得吃。您拿着,给您和张叔补补身子。”
张姨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捧着那袋米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,手指轻轻抚过那光滑的真空包装袋,嘴唇抖了好几下,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小周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周凛月笑着拍拍她的手,“以后还要麻烦您多关照呢。”
张姨还想推辞,但手却舍不得松开那袋米。最后还是张叔说了一句:“收着吧,小周的心意。”她才红着眼眶把米收下,小心地放在屋角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柜子里,还用一块旧布盖住。
放好米,张姨转过身,拉着周凛月的手,那表情又感激又复杂:“小周,你们放心去打猎,院子我看着,一根草都不会少!谁要是敢动你们的东西,我跟他拼命!”
周凛月笑了:“谢谢张姨。”
张姨又絮叨起来,叮嘱她路上小心,山里危险,早点回来。周凛月一一应着,又聊了几句,才告辞离开。
临走时,张姨送到院门口,还冲她挥手:“小周,路上小心啊!早点回来!”
周凛月笑着点点头,转身往自家院子走去。
走出几步,她听到身后张姨压低的、激动的声音传出来:“老张,你看这米!这包装!好几年没见过这种了!两个姑娘,出手这么大方,肯定不一般……”
回到自家院子,陈星灼已经都准备好了。看到周凛月回来,她问:“怎么样?”
周凛月点点头:“办妥了。张姨会帮咱们看着院子。而且,”她笑了笑,“那袋米张姨一家都很看重,应该也不会外传。”
陈星灼也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嗯,我们出发吧。”
经过小区门口时,老吴头正在岗亭里打瞌睡,听到车声探出头来,冲她们挥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