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也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但她没睡着,只是闭目养神。耳朵一直竖着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要是那帮人真过来,她醒着也能过去搭把手。
陈星灼和周凛月回到车里。
两辆车并排停在院子里,越野车和皮卡,像两个沉默的守护者。陈星灼拉开越野车的副驾驶车门,让周凛月上去,自己绕到驾驶座。
她发动车子,打开暖气,让车里暖和起来。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两碗小馄饨——还是热的,汤面上飘着葱花和紫菜,香气扑鼻。
周凛月看着那两碗馄饨,眼睛都亮了。
陈星灼递给她一碗:“饿了吧。快吃。”
两人捧着碗,呼呼地吃起来。馄饨不大,一口一个,皮薄馅大,汤鲜味美。周凛月吃得太急,被烫了一下,嘶嘶地吸着气。陈星灼看她那样,忍不住笑了,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汤渍。
周凛月冲她皱了皱鼻子,继续埋头吃。
吃完馄饨,胃里暖了,人也精神了一点。陈星灼把碗收起来,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车载床垫——折叠的那种,展开正好铺满后座放平后的空间。她把床垫铺好,又拿出一个枕头和一床薄被。
“你睡这儿。”她对周凛月说。
周凛月看着她:“那你呢?”
陈星灼说:“我在前面守着。”
周凛月还想说什么,陈星灼已经把她拉到后座,按着她躺下。
“听话。”她说,“先睡几个小时。等会儿我叫你。”
周凛月看着她,知道拗不过,只好躺下。陈星灼给她盖上被子,又把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。
周凛月躺在那儿,眼睛还睁着,看着她。
陈星灼低头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睡吧。”
周凛月伸手,拉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脸颊边。
“星灼。”她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等会儿一定要叫我。不许一个人撑一整夜。”
陈星灼点点头:“好。”
周凛月这才闭上眼睛。
陈星灼坐回驾驶座,看着她慢慢入睡。车里的暖气嗡嗡地响着,把外面的寒意隔绝开来。周凛月的呼吸渐渐平稳,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她靠在座椅上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栋黑漆漆的卫生院。
月光洒在破败的墙上,给那些裂缝和窟窿镀上一层银边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扑棱翅膀的声音,很快又归于寂静。那帮地头蛇没有出现——至少现在没有。
陈星灼握着手里的枪,一直仔细的盯着周围,黑漆漆的深夜里,要是他们不走到近处,还真不一定能发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车内很安静,只有周凛月平稳的呼吸声和暖气的嗡嗡声。车外也很安静,只有偶尔的风声,卷起几片枯叶,沙沙地打在车窗上。
末世四年了,能活到现在的人都不容易。本来就算是相识,还能在这种地方再相遇,更是难得的缘分。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,反正她们有这个能力。
更何况带进基地之后,他们也能自食其力,不需要她和凛月来养活。
她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周凛月。她睡得很沉,脸埋在枕头里,只露出半边脸。月光从车窗透进来,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。
陈星灼嘴角微微翘起。
有她在,什么都值得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陈星灼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时间,等着换班的时候。但她没有提前叫周凛月,让她多睡一会儿。
凌晨五点,周凛月自己醒了。
她睁开眼,看到陈星灼还坐在驾驶座上,背对着她,一动不动。她看了看时间,愣了一下,然后坐起来。
“陈星灼!”
陈星灼回过头,看到她醒了,笑了笑:“醒了?”
周凛月爬过去,凑到她面前,盯着她的眼睛看。
“你没叫我。”
陈星灼说:“刚准备叫。”
周凛月瞪着她,明显不信。但她也知道,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她伸手摸了摸陈星灼的脸,有点凉,车里的暖气虽然开着,但一直坐着不动,还是会冷。
周凛月是真的生气了。
气得牙痒痒的那种。
说好的换班呢?说好的后半夜叫她呢?
结果呢?她一觉睡到天亮,陈星灼一个人守了整整一夜。
周凛月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默默记账:等回去了,再好好收拾你。
从空间里拿出两包湿巾,一包递给了陈星灼,一包自己打开,开始简单擦拭。凌晨五点的高原,空气冷得刺骨,湿巾擦在脸上冰得人一激灵,但也让人彻底清醒过来。
擦完脸,又擦了擦手,周凛月觉得整个人清爽了一点。她看了一眼边上乖乖擦脸的陈星灼,又有点来气了。
她从空间里拿出两杯热咖啡——重新倒到保温杯里装着,打算问边上那个家伙早上吃点什么的时候,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周凛月透过车窗往外看,只见那栋破败的卫生院一楼,那扇用木板挡着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。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,站在院子里,朝她们这边张望。
林薇。
她站在晨光里,脸上那道新伤还很明显,但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。她看到周凛月从车窗里探出头,冲她挥了挥手。
周凛月也挥挥手,然后推开车门下去。
“早。”她走过去,“我去安排人上车。你们准备好了吗?”
林薇点点头,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走到越野车旁边,周凛月拉开副驾驶的门,对林薇说:“你坐这儿。”
然后她绕到后座,打开车门,对里面那三个轻伤的伤员说:“你们三个,坐后面。挤一挤,没问题吧?”
那三个人连连点头,有一个还激动地说:“没问题没问题!能上车就烧高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