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故意压低了声音,目光扫向不远处正目光阴冷盯着这边的几名锦衣卫暗哨。
王侍郎心头一震。他那个庶子去东海,本就是朱剩私下运作的结果。此时听到这话,他哪里还不明白,这靖海王是来给他“撑腰”,也是来给他“指路”的。
“王大人,有些话,本王得进屋跟你细说。”朱剩拍了拍王侍郎的手背,那力道极大,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两人步入灵堂,满屋的烛影摇晃。
朱剩在灵前上了一炷香,背对着王侍郎,声音低不可闻地传进他的耳朵里:“你那个儿子没死,他在新世界。但如果你想让他活,也想让你全家活,等会儿锦衣卫审你的时候,你就得按我说的去做。”
王侍郎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他惊恐地看向朱剩的背影。
“毛骧的人快进来了。”朱剩依旧看着那燃烧的香火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告诉他们,你儿子是接到了‘某些密旨’,才登上的那艘船。至于密旨是谁给的……就说那人,姓朱。”
王侍郎脸色惨白。姓朱?这范围太大了,可以是燕王,可以是周王,甚至可以是……朱剩!
这是一场豪赌,赌的是老朱对儿子们的猜忌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铁链撞击的脆响。毛骧那张如僵尸般的脸,出现在了灵堂门口。
“靖海王殿下,好兴致啊。这种时候,还有心思来吊唁?”毛骧的声音沙哑难听,像是指甲划过铜镜。
朱剩缓缓转过身,对上毛骧那阴鸷的目光,不仅没有丝毫退缩,反而露出了一个张狂的笑容。
“毛指挥使,本王与王大人乃是私交。倒是你,带着人冲进灵堂,惊扰了亡魂,怕是不太好吧?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猛烈碰撞。朱剩知道,老朱就在毛骧背后看着。而他,正准备把这出戏,推向最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