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藩王聚在周王府中,个个面带怒容,却又束手无策。他们想不通,远在封地的自己,怎么会和什么“通海案”扯上关系。
“我看,这事八成和朱剩那个混账脱不了干系!”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没错,除了他,谁敢在京城里搞出这么大的风浪?他这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拉下水,他好浑水摸鱼!”
一时间,矛头纷纷指向了那位人尽皆知的混世王爷。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,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:“王爷,靖海王殿下……在府外求见。”
“什么?”满屋的王爷都愣住了。
说曹操,曹操就到?他还有脸上门?
周王朱橚与众人对视一眼,冷哼一声:“让他进来!我倒要看看,他想耍什么花样!”
片刻后,朱剩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摇着扇子,施施然地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的判官,还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。
“哎呀,各位兄弟都在呢?正好省得我一家一家地跑了。”朱剩仿佛没看见众人能杀人的目光,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就喝。
“朱剩!”齐王朱榑猛地一拍桌子,“你还有脸来?说!是不是你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,陷害我们兄弟?”
“陷害?”朱剩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七弟这话从何说起啊?我也是受害者啊。前儿夜里,毛骧那杀才也带人去我府上‘坐了坐’,虽然没敢翻东西,但也把我吓得够呛。这不,今天特地备了点薄礼,来跟各位兄弟们压压惊,商量商量对策。”
他说着,示意判官打开礼盒。里面装的,不过是一些寻常的滋补药材。
众人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周王朱橚冷笑道:“靖海王真是好手段。我们这些人,常年在外,对京里的事不甚清楚。倒是你这个做侄子的,一直在父皇身边,这盆脏水是怎么泼到我们身上的,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吧?”
“这就冤枉我了。”朱剩摊了摊手,一脸苦恼,“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,哪懂什么朝堂大事。不过嘛……我倒是听说,好像是有人打着‘清君侧’的旗号,给叔父上了道折子。父皇龙颜大怒,这才牵连了大家。”
“清君侧?”
这三个字一出,满堂皆惊。
谁都知道,手握重兵的秦王,晋王和燕王,最有说这三个字的底气。
朱剩看着众人变幻的脸色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,他慢悠悠地站起身:“哎,话我就说到这儿了。各位兄弟慢慢聊,我府上还炖着汤呢。告辞,告辞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留下一屋子的藩王,面面相觑,心中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新的宣泄口,猜忌的种子,也在他们心中悄然种下。
应天府的风,因为朱剩这轻轻一拨,变得更加诡谲了。
数日后,太子朱标的车驾终于抵达了应天府。
随行的秦王、晋王和燕王,个个脸色铁青。一路行来,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京师那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,街道上巡逻的锦衣卫比往日多了数倍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压抑和恐慌。
朱标没有回东宫,而是直接带着三位弟弟,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。他必须在第一时间见到父皇,将事情解释清楚,平息这场无妄之灾。
然而,在奉天殿外,他们却被拦下了。
“太子殿下,陛下有旨,他只想单独见您一人。”传旨的太监低着头,声音尖细而冰冷。
朱棣三人的拳头瞬间攥紧了。父皇连见他们一面都不肯,这猜忌之心,已深重到了何种地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