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清晨,秦、晋两王的车队悄无声息出了应天府的西城门。没有百官送行,也没有皇帝的公开旨意,只有两队禁军跟着,名义上是护送,实则是押送。朱樉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巍峨的城门,狠狠吐了口唾沫,放下帘子再也没往外看。
御书房里,老朱拿着毛骧递上来的密报,眉头皱了皱。他知道朱樉朱棡临行前去过靖海王府,也知道朱剩跟他们说了什么。但他只是随手把密报丢在一边,转头看向旁边伏案练字的朱雄英,脸上的冷意瞬间化开。
“雄英,你写的这个‘仁’字,力道还是不够。为君者,既要怀仁心,也要握钢刀,懂吗?”
朱雄英抬起头,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,重重地点头:“孙儿懂了!皇爷爷!”
老朱看着聪明伶俐的孙子,心里那点对几个儿子的愧疚,一下子就散了大半。江山后继有人,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
江南杭州,西湖边上。
朱标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,坐在湖心亭里看远处的荷花。他离京已经快两个月了,江南的烟雨柔风,总算把他心里的郁结散了不少。他现在只想做个普通人,再也不想碰朝堂上那些打打杀杀的事。
就在这时,旁边突然冲出来三个蒙着脸的汉子,手里拿着钢刀直往他这边冲。“狗太子!拿命来!”
亭外的护卫立刻冲上去阻拦,一时间刀光剑影。朱标看着眼前的厮杀,脸色煞白,却没半点慌乱。他早就料到,自己就算退了,也有人不想放过他。
就在一个刺客突破防线,钢刀就要砍到他身上时,暗处突然飞出三支短箭,瞬间把三个刺客全部射死。一个穿着黑衣的龙影卫从暗处走出来,单膝跪地:“殿下受惊了,属下奉靖海王之命,在此保护殿下。”
朱标看着地上的尸体,沉默了许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:“三堂哥,何必呢。”
靖海王府里,朱剩拿着判官递上来的密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太子没事就好。查查是谁派的人,是哪个藩王的手下,还是老头子那边的人?”
判官低着头回道:“已经查了,是齐王的人。他不满削藩,觉得是太子逼的,所以想杀了太子,搅乱朝堂。”
朱剩嗤笑一声:“蠢货。正好,把证据给老头子送过去,我看他这次,怎么处置这个老七。”
判官应了声是,又递上来另两份密报:“爷,还有两个消息。燕王殿下那边,他带着罗刹部落的人,最近吞并了周边三个小部落,手里的人马已经过万了。罗刹国王派了使者去见他,想封他做万户侯,被他拒绝了。还有秦王晋王那边,他们到了泉州,已经准备上船了,船上带了不少工匠和粮草,看样子是打算在南洋长住。”
朱剩站起身,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“好啊,都在往前走。老头子以为把他们赶远了就没事了?等再过个十年八年,他的好儿子们一个个都成了气候,到时候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不能稳坐这龙椅。”
窗外的风掠过庭院的树叶,沙沙作响。朱剩知道,他布局了这么久的棋,很快就要到收官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