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紧紧覆在缪音身上的阴气,压根没料到阮苡初会突然来这么一招,
原本躁动挑衅的气息瞬间僵住,丝丝缕缕的黑雾都顿在了半空,显然是懵了。
阮苡初虽然是动了真格想撒手不管的念头,
心底那股赌气的狠劲也顶到了嗓子眼,可她终究是刀子嘴豆腐心,做不到真的置之不理。
她看似背身而立、姿态决绝,实则一边肆意外放妖力震慑周遭,
一边绷紧心神,余光死死留意着身后的一举一动。
分辨着那团阴气的波动,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,
这些缠着缪音的黑雾,更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戾气,
只会机械地护主、挑衅,压根没有幕后主使的神智和章法,
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操控者。
可她凝神感知了许久,整片封闭空间里除了这股阴邪之气、缪音的僵滞气息,
以及沈乐舒和阿宝的气息外,再也捕捉不到半分其他异动,连一丝一毫的神识波动都寻不见。
突然意识到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
能躲在暗处操盘、把缪音控得死死的人,心思定然缜密又狡诈,
又怎么可能轻易暴露踪迹,这么快就浮出水面给她抓把柄呢。
思索的空档,阮苡初漫不经心地举起手臂晃了晃手腕,
舒缓着方才打斗积攒的酸胀感,周身外放的妖力也稍稍收敛了几分。
沈乐舒半扶半抱着依旧惊魂未定的阿宝,出现在她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