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岳抿着唇,想了一下,道:“这话对也不对,它们是趁着苏夫子晚上安睡之时,入梦诉说的,可是人鬼殊途,言语不通,苏夫子自然不明白,可是他又放在心上,所以苏夫子白天劳心夜晚劳神,时间久了,身子就受不住了,刚巧,让我二人遇到了苏夫子,这才得以了解内情。”
红酥听了崇岳的话,一下子朱唇微张,脸上露出一抹惊惧之色,只是眼底深藏着些许不信,毕竟她在花馆中摸爬滚打了多年,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客人,也听多了半真半假的故事,因此,她已经认定了崇岳和玄震子是那种走街串巷、胡说八道的方士,凭着些神鬼故事来蛊惑众人的,并且在她心中,已经对绿衣她们身死之事存有疑窦。
只是对方是照顾自己生意的客人,面对他们,红酥又怎能开口质疑,当面拆台,于是便说道:“哦!原来如此,看来您二位也非寻常人,要不然怎会知道如此隐秘之事!”
红酥说罢,刚巧看到玄震子手中捏着的圆形黄布包,这一幕便笃定了她心中所想,只是她没有在脸上显露出半分神情,反而换上一副吃惊的模样,看向玄震子的手心,问道:“咦?这是何物,看着如此精致!”
玄震子看到红酥这模样,便已猜透她的心意,这无异于红酥当面反驳,只是他却不在乎,反正已经得到了四个残魂的信息,旋即说道:“这就是老朽平常做的小玩意,送一个给姑娘吧。”说着便将那枚安神符放在了红酥面前。
崇岳也看出了红酥的想法,心中暗道:‘本想吓吓她,让她不要外传,没想到她却不信,这样也好,总归传不出去就行!’
既然此事已了,崇岳与玄震子便不愿在此久留,片刻之后,他们二人便在红酥惊异的眼神中起身离去,而泮音也一同离去。
老鸨见二人这么快就离开,便匆匆地跑到红酥的房内,随意地扫了一眼,发现床榻异常整洁,不禁皱起眉头斥责道:“你是不是得罪两位贵客了?”
红酥被老鸨训得一愣,而后顺着老鸨的视线看了一眼,脸上瞬间爬上了一抹绯红,娇嗔道:“妈妈说什么胡话呢!他们就是吃吃酒聊聊天,酒足饭饱就起身离开了。”
老鸨斜睨着红酥,轻哼一声,道:“老娘混迹风月场之时,只怕你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,在这哄骗我,你还嫩着呢!要是想吃酒,云溪楼不比咱这便宜,花枚金饼子只为到这儿吃酒,你骗鬼吧!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红酥见状,赶忙轻拍着心口,娇声说道:“妈妈,你怎么老吓唬我啊!咱们院的酒菜可不比云溪楼差,还有美娇娘相伴,那自然是贵一些了!”
老鸨根本不为所动,冷笑道:“都是成了精的狐狸,就别装了!他们是来打探消息的吧,要打探什么?”
红酥知道瞒不过老鸨,便不再装模作样,道:“还能打探什么,就是绿衣她们啊,问问她们去哪了呗。”
老鸨闻言皱了皱眉头,道:“打听那几个丫头做什么?以前也没见过他们,应该也不是绿衣她们的恩客,再说,绿衣她们现在都在享清福呢。你都说什么了?”
红酥看着老鸨的面色,见她毫无异状,便明白绿衣几人应该活得好好的,便彻底放下心,笑道:“我可什么都没说!我的嘴最严了,妈妈你可是知道的。”
老鸨点了点头,道:“在咱们这行,可要懂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道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