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碎裂。
林轩反手扣住赵天霸脉门，眼神逐渐变冷。
“赵老板，我刚才说你印堂发黑，不是咒你，是陈述事实。”
他指尖用力。
赵天霸只觉得半边身体瞬间麻木，一种钻心疼痛从掌心蔓延至脊髓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原本嚣张跋扈的光头大汉，此刻竟然像烂泥一样瘫软。
林轩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这鼎里的红色粉末，是你从那个人手里拿的吧？”
赵天霸瞳孔骤缩。
他怎么知道？
那个人……那个让他这几年顺风顺水，却又让他每晚噩梦缠身的神秘“大师”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”
赵天霸咬牙切齿，汗水顺着横肉流进领口。
林轩冷笑。
他从赵天霸怀里搜出一块玉佩。
玉佩通体血红，在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红晕。
“血玉。用极阴之人的心尖血养了九九八十一天。”
林轩随手将玉佩丢在地上。
玉佩摔碎的刹那，一股刺鼻黑烟冒出，瞬间消散。
原本面色红润的赵天霸，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灰败。
他原本充沛的体力似乎被瞬间抽空。
这正是信息差带来的降维打击。
赵天霸以为自己请了神，实际是养了鬼。
他以为林轩是个穷酸保镖，实际林轩是掌控生死的阎罗。
“白队长，还不动手？”
林轩对着大厅门口喊了一声。
一队身着制服的人员鱼贯而入。
领头的女人英姿飒爽，修长双腿包裹在制服裤下，步伐坚定。
白语嫣。
江城市刑警队队长。
她目光凌厉，环视全场。
“赵天霸，接到举报，你涉嫌走私国宝、非法持有违禁品、诈骗巨额财物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赵天霸面如死灰，任由手铐扣住手腕。
他想不通。
白语嫣怎么会来得这么快？
除非……有人在拍卖会开始前就已经报了警。
林轩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朝白语嫣微微点头。
“证据就在那尊鼎底部，有个暗层，里面藏着这一年来他们所有的交易账本。”
白语嫣神色复杂地看着林轩。
这个男人，明明是个地摊贩子，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核心机密？
甚至连警察都查不到的账本位置，他都了如指掌。
“林轩，你到底是谁？”白语嫣压低声音询问，语气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。
林轩摊开手。
“一个只想安分守己的古玩店预备老板。”
白语嫣冷哼。
安分守己？
安分守己的人会单枪匹马闯入赵天霸局？
她转身带走垂头丧气的赵天霸。
这场顶级拍卖会，彻底沦为一场闹剧。
宾客们纷纷散去，每个人看向林轩的眼神都带着深深忌惮。
苏雨涵此时才回过神。
她走到林轩面前，眼神中波光流转。
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林轩装傻。
“你故意激怒赵天霸，故意等警察来。”
苏雨涵走近一步，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直钻林轩鼻腔。
“你连我都骗了。你根本没打算竞标，你只是想毁掉赵天霸。”
林轩看着眼前这个倾城佳人，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一动。
但很快，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师兄狰狞笑脸。
复仇，才刚刚开始。
赵天霸只是那个庞大毒瘤上的一个小脓包。
“苏总，我这叫正当防卫。”
林轩笑了笑，目光重新变得深邃。
“不过，今天这身西装确实不错，穿得我都不想脱了。”
苏雨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冰冷外壳下，竟透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柔情。
“林轩，你救了我两次。”
“我不喜欢欠人情，说吧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林轩凑到她耳边，呼出的热气吹红了她耳根。
“我要的东西，苏总未必给得起。”
苏雨涵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这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，让她这个掌控几千亿市值的女强人感到阵阵眩晕。
“比如？”她强撑镇定，语气微颤。
“比如……这江城的半壁江山。”
林轩说完，大步流星走出大厅。
苏雨涵愣在原位，看着那个英挺背影。
这男人。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是认真的。
走出酒店，凉爽夜风吹过。
林轩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黑石戒。
那是刚才在赵天霸身上顺手牵羊摸来的。
石头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“冥”字。
“果然是你们。”
林轩眼中紫芒骤现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黑石戒化作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