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嘉宝并没有在家见她,而是让人把她带去了特战旅。
“荣博士,京市上层一直有人要杀你,但应该都被萧旅长处置了,这件事你知道吧。”
乔天骄甫一见面,就开门见山说了这么一句。
她知道如果不立刻表明诚意,也许就没有说下去的机会了。
“知道。”
荣嘉宝点点头。
这事不新鲜了,乔天骄不是为这个来的。
但一旁戴着黑色口罩的荣嘉琰,手指却微微动了动。
“那边这次又派了一个小组过来,目的就是要趁萧旅长不在,对你再下杀手。”
“他们也联络你了?”荣嘉宝语气依旧平静如初。
“没有,他们找的熊耀宗,但要是有进一步的消息,我立刻就能知道。”
荣嘉宝笑了。
对嘛,这才是乔天骄想跟自己谈条件的筹码。
“是吗?要是我跟乔副院长说,要是有进一步的消息,我也能立刻知道,你是不是就可以打道回府了。”
“荣博士,”
乔天骄见她起身似乎要走,急忙站起来喊了一声。
下一刻,扶着桌子泪如滂沱,身子有些摇摇欲坠,颤巍巍的乞求道,
“荣博士,救救我吧,我不是想谈条件,实在是除了这个,我再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。”
“那我问你一句,你说的这个要杀我的人,是谁?”
“是叶春阳。”
乔天骄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,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你还真知道。”
荣嘉宝又重新坐回了椅子,“这么说,你也是叶春阳的人?”
“不,我是康部长的人,熊耀宗也是。”乔天骄连忙摆手,“也就是在春节过后,京市才来人跟熊耀宗联络,我也没想到是叶春阳。”
“不过有一点我也没想通,熊耀宗之前好像一直在替他们善后,并没有配合刺杀。但这一次,他好像积极多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要杀我的不是叶春阳,而是林凌。熊耀宗以前,只怕是领了两家旨意,做了三姓家奴。”
“他从前不配合,是因为不能确定是我把他的熊儿子打成了太监。现在,他大概是想搭趟便车,借刀报仇吧。”
荣嘉宝知道叶春阳心思缜密,所图者大。
自己有那几份项目计划书做护身符,他不敢在这个邀买人心、搭台唱戏的时候动自己,而且他也没有动自己的理由。
但林凌这个疯婆子可就不一样了。
说完话,荣嘉宝眸色深沉的看向乔天骄。
这个女人,当杀、可杀,也可悲、可怜。
“乔天骄,你体内的蟾蜍毒素是章衡下的,还是章怀芝下的?”
“你,”
乔天骄大惊,多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想过荣嘉宝和童棣华这一中一西可能会有救她的法子,但没想到别人不但知道毒药是什么,连下毒人都猜中了。
“西药厂开业那天,你被章怀芝气至晕厥,当时童医生就诊出你中了蟾蜍毒素,且年深日久。若不解毒,最多也不过一年命了。”
乔天骄闻言如遭雷劈,骤然瘫坐在地上。
半晌后,她惶惶然抬头,眼里已然没了神采,嘴里讷讷似在自语,
“外头都说童医生是国医圣手,仁心仁术,就是路人得病都肯赠医施药,为什么对我见死不救?”
“因为你该死啊,要不是康洪保你,十几年前你就该被梁军长军法从事了。”
乔天骄听了,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争相掉落。又过了好一阵子才点点头应道,“你说得对,我早就该死了。”
说完她撑着站起身,对着荣嘉宝挤出一抹苦到极致的笑容,“荣博士,谢谢你今天还愿意见我,打扰你休息了,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荣嘉宝见她并未疯魔纠缠,是真的打算回去等死,这才叫住了她。
“乔天骄,康洪和他背后之人的筹谋,你不是现在才知道吧。我给你个机会,为十几年前造的孽赎一赎罪。”
“荣博士,你想要名单?没用的。你既然知道的这么多,就该知道就算把我、把熊耀宗、甚至把康部长抓起来,都阻止不了什么的。”
“谁要名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