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你在熊耀宗落马后坐上他的位置,尽全力遏制住底线,不允许迫害出人命,救一个,抵一命。也许在你死之前,能消些罪愆。”
乔天骄呆了。
她有些不懂了。
荣嘉宝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人是谁,为什么要救他们?
而且,她不是素来性子冷淡,从不与闲人交往的吗?
“你不愿意?”
这简简单单四个字把她的思绪拉回,近乎急切地回答,“我愿意,我愿意。”
“其实我当年也不是存心害人,我只是年纪轻,没见过世面,又想争表现,一步走错,就一辈子都在泥潭里打转。”
“我也想赎罪,可这个罪,太大太沉,压得我喘不上气。荣博士,你说的,救人就算赎罪,我愿意干,我一定干好。”
“好,希望你说到做到。”
“嘉琰,你出去叫个人带她去找找你师傅。就说我说的,给她看看,尽力救治。”
荣嘉琰点头。
大姐冰雪聪明,把那个位置上的人收为己用,确实比一个个去搭救更有效率。
只是,是不是该跟师傅说,即便给她解毒,也要再下上一味旁的毒药呢?
算了,她也不配浪费一味毒药,若有二心,杀了便是。
乔天骄的脑子这时已经有些不会转了。
尽力救治?
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吗?
她木木登登的跟着荣嘉琰往外走,就听见荣嘉宝再度叫住了她,声音里竟然还多了几丝笑意。
“乔天骄,你知道林凌为什么要杀我吗?”
乔天骄摇头。
“因为我带着安全局的人上门捉拿她儿子,又当着叶春阳的面朝她开了两枪。”
荣嘉琰一听就笑了。
有大姐这句话,这个乔天骄,应该不会再生二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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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两天,童棣华从‘老大家’回来给荣嘉宝号脉时说了几句,乔天骄大概是被章怀芝气得狠了,毒素蔓延的情况比之前严重得多。
初次诊脉时若着手解毒,再活个十几年应该不是问题。
现在,即便汤剂配合针法,也只有三五年光景可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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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天,金桂香和随时会临盆的段锦云也送来了两个新闻。
其一是白欣怡。
她被押回江州后就被被勒令跟两个哥哥一起,坐三天后去云省的火车接受下放改造。
谁也不知她想了什么办法,硬是把那个前夫约了出来。苦求对方搭救无果后,拿水果刀把人捅了。
那人命大,只被捅破了数处脏器。
命是保住了,但后半辈子只能插着管子、装着袋子在床上度过了。
反倒是白欣怡,因为受的刺激太大,彻彻底底疯了。
橡胶是割不成了,只能进精神病院。
她那双对她极尽娇宠的父母,虽然躲过了下放改造,却不得不卖了房子,替她赔给前夫做医疗费。
还一边寻找落点处,一边帮女儿筹措在精神病院治疗的费用。
也算是求仁得仁。
其二就是章衡。
大概是乔天骄给他营造的升官发财死老婆的假象太过真实,他一时兴奋难抑,竟然邀请了两位女同志上门。
破门、围观、拍照、手铐。
乔天骄安排的那位真正的文化系统的一把手老林,把这件事干得漂亮至极。
章衡的黑料被全数挖出,公审公判,公开枪决。
成为西延市死在这场运动中的第一个。
没准儿,还是唯一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