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稳,朱由榔掀开车帘,迈步而下。
沐天波快步上前,拜道:
“臣沐天波,恭迎陛下圣驾!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身后,云南文武官员、八千白杆兵、四万整编兵马,齐齐拜倒。
“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呼声如潮,响彻山野。
朱由榔快步上前,双手扶起沐天波:
“沐卿,快起来。”
沐天波站起身,眼眶微红:
“陛下远来辛苦。云南偏僻,道路崎岖,臣实在担心陛下的安危。”
朱由榔笑了:
“朕有腾骧左卫跟着,有五军营护着,有锦衣卫盯着,能有什么危险?”
昆明城外,校场。
一个时辰后。
朱由榔在沐天波的陪同下,登上了校场点将台。
台下,整编后的四万余兵马列成整齐的方阵,刀枪如林,旌旗蔽日。
他们身上穿着朝廷新发的绵甲,手里握着崭新的刀枪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,几分期待。
冯双礼单膝跪在点将台下,抱拳行礼:
“末将冯双礼,率云南整编四万将士,恭迎陛下!”
朱由榔点点头,高声道:
“平身!让朕看看你们的兵!”
冯双礼起身,转身挥动令旗。
台下,四万兵马开始变换阵型。
先是分列,然后是合阵,接着是刀盾兵突进、长枪兵列阵、弓弩手齐射。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每一个方阵都整齐划一。
朱由榔看得目不转睛。
演练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结束时,四万兵马重新列阵,齐声高呼:
“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呼声震天,久久不息。
朱由榔站起身,走到点将台边缘。
他望着台下那四万张面孔,望着那些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些人,曾经是孙可望的兵。
他们跟着孙可望,打过仗,杀过人,也犯过错。
但如今,他们是朝廷的兵。
是将来要跟着他北伐中原的兵。
他深吸一口气,高声道:
“将士们!”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朕知道你们是谁的兵!朕也知道你们跟着孙可望打过仗!但朕不追究!因为从今往后,你们是朝廷的兵!是大明的兵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朕今日来看你们,是要告诉你们——朕信得过你们!将来北伐中原,收复河山,朕要带着你们一起打过长江去!”
台下,一片寂静。
片刻后,不知是谁带头,有人跪了下去。
接着,一个接一个,四万人全部跪倒。
“愿为陛下效死!”
“愿为朝廷效死!”
呼声如潮,一浪高过一浪。
朱由榔站在点将台上,望着那些跪伏在地的将士,眼眶微微发红。
他转过身,看向冯双礼:
“冯将军,你练兵有功。朕记你一功。”
冯双礼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:
“末将……末将何德何能……”
朱由榔扶起他:
“你有德,也有能。江南北伐,朝廷需要你,朕需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