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!二!三!……”
割到第一百刀的时候,多尼已经昏死过去。
刽子手用冷水泼醒他,继续割。
第二百刀,第三百刀,第三百六十刀——最后一刀割下去,多尼已经死了一会时间。
刽子手一刀砍下他的脑袋,高高举起:
“多尼伏诛!”
广场上,万众欢呼,声震云霄。
保定城外,官道旁。
十二月二十五日。
多尼的脑袋被用石灰腌制了,装在一个木匣里。
木匣外面贴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几行字:
“满洲正白旗贝勒多尼,守保定期间杀百姓充军粮,食人肉数千。今已伏诛,凌迟处死,传首诸城。凡替鞑子卖命者,以此为鉴。”
一队骑兵带着这个木匣,向北而去。
他们的任务是——把多尼的脑袋送到还在满清手中的每一座城池,让守城的清军看看,替鞑子卖命是什么下场。
真定,督师行辕。
十二月二十六日。
堵胤锡站在大堂上,面前摊着李定国从保定送来的军报。
他看完,沉默了很久,对身边的书记官道:
“拟一道奏报,送南京。保定克复,多尼伏诛,清军全军覆没。”
书记官飞快地记下。
堵胤锡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雪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。
西安城外,西路军大营。
宝鸡克复的消息传到西安时,傅喀蟾正在昂邦章京府中用早膳。
他放下筷子,沉默了很久,然后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舆图上,宝鸡、凤翔、留坝、凤县已经全部插上了大明的旗帜,刘文秀的三万五千主力正在向西安推进,前锋已到咸阳。
他的手指在咸阳的位置点了点,又移到西安,久久没有移开。
副将站在下首,低声道:
“大人,刘文秀前锋离城不到百里。
粮草充足,够吃半年。城防加固完毕,城外壕沟、鹿角、陷阱已布设妥当。末将以为,刘文秀不敢攻城。”
傅喀蟾摇摇头,目光阴沉:
“他敢。宝鸡他敢打,凤翔他敢打,西安他凭什么不敢打?传令下去,各门添兵把守,城墙上多备滚石擂木。刘文秀若来,就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西安城外,西路军大营。
刘文秀率三万五千主力抵达西安城外。
他没有急着攻城,而是策马绕城一周,仔细观察这座西北第一重镇的城防。
西安城周四十里,墙高四丈,底厚三丈,顶宽两丈,护城河宽五丈,深两丈。
城头火炮六十余门,其中红衣大炮十门。
四门皆有瓮城,城门外设有千斤闸,城墙上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敌楼,楼里架着强弓硬弩。
马万年站在他身边,倒吸一口凉气:
“将军,这城比宝鸡大了五倍,城墙高了两丈。硬攻,得填进去多少人?”
刘文秀没有回答。
他放下千里镜,沉默了很久,缓缓道:
“不急。先围起来。城南、城西、城东三面合围,城北留空。火炮架在城南、城西,先轰三天,把城墙轰开再说。”
马万年一怔:
“将军,西安城墙高四丈,红衣大炮轰三天未必能轰开。”
刘文秀道:
“轰不开也要轰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派人去凤县、留坝,调马万年的白杆兵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