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协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裘德考公司的标志是一个罗盘,上面有一把钥匙。”温屿诺的手指在那两条蛇上点了点,“这个,是另一个组织的。我见过,在……在水底下。”
吴协没接话。
天井里的阳光移了一点,照在温屿诺的手背上,那个旧铜钱一样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那个人,”温屿诺的声音很低,“那个锦服的。他的腰带上也有这个图案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钟。
风穿过桂花树,树叶沙沙地响,像很多人在窃窃私语。
吴协把茶碗放在石桌上,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你的意思是,裘德考的人,和那个水底下的东西,有联系?”
“我不知道有没有联系,”温屿诺说,“但这个标志,出现在两个不该出现的地方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吴协靠回椅背里,仰起头看天。
天还是那么蓝,蓝得不讲道理。
他忽然想起来,周知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它是一把钥匙。”
什么钥匙?开什么的钥匙?
他没有问出口。因为他知道,就算他问了,周知行也不会说。就算周知行说了,也不一定是真的。
“他说给我三天考虑。”吴协说。
温屿诺端起茶碗,把最后一口茶喝了,茶沫子沾在嘴唇上,他用舌尖舔掉了。
“不用三天,”温屿诺说,“他会再来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是他。”温屿诺站起来,拄着拐杖,慢慢地往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