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侧过身,阳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。
“来买蛇眉铜鱼的,只是马前卒。”他说,“不出意外的话,后面应该还会有人来找你。”
吴协不信。
不是不信温屿诺,是不信那些人会这么快就来。
但事实证明,他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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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傍晚,吴协正在厨房里煮面。水刚烧开,面条还没下锅,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。
不是周知行那种礼貌的、克制的敲门声。
是那种——笃笃笃——三下,很稳,不急不慢,每一下之间的间隔都一样长,像节拍器。
吴协把火关了,擦了擦手,走到门口。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,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。
他长得很普通,普通到扔进人群里三秒钟就找不到了。
但他的眼睛不普通——那双眼睛很亮,亮得不像人类的眼睛,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,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一切的那种亮。
他手里什么都没拿,没有公文包,没有名片,甚至连个手机都没带。
“吴协?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像泉水敲在石头上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何今朝。”年轻人说,“我是吴糁省吴三爷手下的人。”
吴协靠在门框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我三叔手下的人我基本都见过,没见过你。”
“嗯,”何今朝点了点头,没有辩解,也没有掏什么证据出来,“因为我不是他明面上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