骏马受到惊嚇,直直衝向凉亭。
轰——
又一阵巨响。
所有人视线皆看过去,只见那匹骏马刚衝到凉亭五丈远,便被一股剧烈的爆炸狠狠掀飞!
砸下来时,血肉横飞。
片刻沉寂,两拨人又打起来。
秦姝看著被炸到血肉模糊的马,满眼不可置信。
她驀然抬头看向凉亭,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她不敢想,倘若刚刚是她纵马过去,自己的下场就如同那匹马!
可她不知道,若她真跑过去,秦昭又怎么会扯断暗线。
“秦姑娘,你別再执著了!”
“放开我!”
秦昭猛然回头狠狠推开叶茗,“要不是你,周临早就抓到他了!叶茗,我信错你了!”
叶茗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,都掩盖不了已与卓渊结盟的事实,“这是小皇子的主意,他不想与你回去,他不想当那个太子!”
“他只是一时糊涂!”
秦姝推开想要拦下自己的叶茗,发疯一样冲向凉亭,“我倒要看看,你是不是真的忍心炸死我!”
方才骏马被炸飞的巨响还在耳边迴荡,凉亭周边依旧瀰漫著硝烟与尘土,碎石散落一地。
眼见秦姝不怕死的衝过去,叶茗纵步上前,一把揪住她衣袖。
第一次,他对秦姝动怒,往日温润眉眼此刻满是凝重,声音沙哑,其中还裹著难以掩饰的失望,“他待你如亲姐,你当他是什么,定要逼他至死”
“你不懂!”
“我是不懂,但我知道他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,秦姑娘,適可而止。”
叶茗语气已经软了几分。
可不管他如何说,秦姝心下只想衝进凉亭,“放开我!”
“我不可能放你过去送死,也不能……”
噗嗤—
匕首没入小腹,叶茗驀然垂首,看到了停留在他腹间的匕首。
秦姝並没有因此內疚,“叫你放开!”
难以形容的痛心沿著伤口遍布四肢百骸,纵使如此,他都没有放开秦姝的手。
他答应过秦昭,亦不能让秦姝赴死。
“殿下!”
不远处,已经被裴冽三人联手围剿的周临狼狈逃过来!
此时周临身上负了伤,左肩被孤鸣生生砍出一道血口,深可见骨,鲜血顺著伤口汩汩涌出,染红了半边衣袍。
背后,裴冽手持孤鸣长剑,身形如电,步步紧逼。
楚晏紧隨其后。
卓渊乾脆拋出软剑!
咻—
周临感受到背后寒意,侧身躲闪时孤鸣再至!
千钧一髮,秦姝射出袖间玄丝,挡开软剑。
衣袖脱手,叶茗再想去抓秦姝时,她已然行到周临身侧,“起来!”
呃—
谁也没想到,周临起身瞬间,藏於袖內的匕首生生抵在秦姝颈间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,所有人都停下动作。
“周临,放了她!”叶茗不顾腹间剧痛,跟心如死灰般的绝望,目光死死盯著周临,眼底满是愤怒。
此刻,裴冽等人亦围过来,將周临困在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