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帝瞧著裴启宸诚恳乞求的模样,龙目微转,嘆了口气。
裴启宸见其欲言又止,“只要梁帝同意,凡事皆可商量!”
梁帝倒也没客气,“派兵不是不可能,但从哪里开始打,须得朕说了算。”
裴启宸犹豫片刻,试探著问道,“梁帝想从哪里开始打”
梁帝闻言垂首,目光落在地形图被硃笔標註的地方,“云凉关。”
依著梁帝的意思,派兵可以,但先要裴启宸履行承诺,把五座城池交到他手里,他才有底气派兵相助。
裴启宸再傻,也不会全盘答应这样的条件。
万一五座城池先给了梁帝,梁帝得城池后就此罢手,他当如何
“这似乎……不妥。”裴启宸垂首,语气带著几分迟疑,既没有直接拒绝,也没有妥协,眼底藏著几分谨慎。
梁帝笑了,“那朕,爱莫能助。”
正所谓先礼后兵,裴启宸也不是一点筹码也没有。
“我听闻梁帝一直在找小皇子”
音落,梁帝脸色微变,声音冷了下来,“裴太子知道朕那小皇子的下落”
“那倒不知。”
裴启宸缓缓抬眸,迎上樑帝冰冷视线,话锋一转,语气带著几分似有似无的拿捏,“但我知道一些关於秦夫人的传闻。”
梁帝脸色瞬间沉下来,“说说看。”
旁侧,刘忠感受到难以形容的威压,不免看向裴启宸。
“秦夫人,叫秦卿。”裴启宸缓声道。
梁帝不再看他,垂目落向手里的奏摺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裴启宸既敢来,自然想到最坏的打算。
可就算是死在梁宫,也好过被裴錚永远禁足在太子府,了此残生!
“我未至梁都,便已听说梁帝要重审前太子卓承造反一案。”
听到这里,梁帝握著奏摺的手微微一顿,依旧未语。
刘忠倒真真是为这位已废的齐国太子捏了一把汗,“齐太子,慎言。”
“让他说。”梁帝寒声道。
刘忠闻声,再不敢插话。
裴启宸感受到御书房里陡然升起的威压,倒也不惧,“此案关键在於一个女人,据传当年卓承太子造反前夕,有一女子入府与其密谋,事后梁帝派人追查女子行踪,无果。”
御书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裴启宸毫不理会,“我敢问梁帝一句,是无果,还是那个女人被你藏起来了”
砰!
梁帝重重撂下奏摺,震的案上硃笔与茶盏齐齐晃动,“裴启宸,別忘了,这里是梁宫。”
“我知道,而且非常清楚。”裴启宸微微躬身,语气从容不迫,没有半分惧意。
见梁帝已然动怒,他心中反倒多了几分把握,“那个女人,是秦卿。”
“你休要胡言乱语!”刘忠情急反驳。
“听他说完。”梁帝寒声道。
裴启宸不负所望,“梁帝將人藏於桃宸殿,纵有朝臣怀疑,可有梁帝力保,她倒也能在桃宸殿安然无恙度日,还为梁帝诞下一对双生子,女儿叫秦姝,这个人么……我与她打过几回交道,的確有身为公主该有的魄力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
见梁帝催促,裴启宸也不含糊,“而梁帝想找的小皇子,便是秦卿的儿子,至於是谁,我確实不得而知。”
梁帝不语,只冷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