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”
“但我知道秦卿是谁。”
裴启宸迎上樑帝质疑的目光,“她是大齐血鸦。”
听到这句话,梁帝脸色骤变,声音低沉,“胡言乱语。”
“若非有確凿证据,我如何敢在梁帝面前说这样的话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”
裴启宸不作隱瞒,“这世间的巧事还真叫我给碰上了,秦卿竟然是我母族旁支的姨娘。”
梁帝闻言,先是一怔,隨即突然低笑出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裴启宸,说谎也要讲究个有理有据,你这话说出去,谁会信”
“我既能查到,自然有能拿得出手的证据,否则也不敢只身到这里,与梁帝谈合作。”
刚刚的请求,而今在裴启宸口中已经变成了合作,“说起来,我与小皇子还有这样一层亲情,梁帝只要答应助父皇重登帝位,他朝我继承大统,必会与小皇子永结盟好,互不侵犯。”
梁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你在这里与朕讲兄弟情”
裴启宸脸色微变,大齐刚刚经歷宫变。
所谓兄弟情,当真是个笑话。
“朕不答应,又如何”
“倘若梁国朝野知道小皇子的生母是大齐血鸦,不知道梁帝还有何本事把这位小皇子,送上太子之位。”
话说到这里,也算撕破脸。
梁帝目色陡寒,“威胁朕”
“我亦拿出了诚意。”裴启宸看向龙案,“梁帝想必知道,这是父皇与我最后一搏,倘若梁帝支持,我必诚心以五座城池作为谢礼,若不同意,我这条命倒也死不足惜。”
呵!
梁帝忽的鬆开奏摺,冷冷看著座上裴启宸,“如此看,裴太子这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来的”
“还请梁帝成全。”
梁帝不语,沉默一阵,“此事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敲定,朕须得与朝中几位重臣商议,这段时间裴太子暂且在梁宫住下,待朕有了结果,自然会召见你。”
“我等梁帝的好消息。”
梁帝侧目,看向刘忠。
刘忠心领神会,“裴太子,请。”
裴启宸起身走出御书房,刘忠吩咐小太监引路,將其安置在皇宫东南角的宫殿,而后转身回到梁帝身边。
此时,梁帝周身寒意早已散开,整个御书房都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龙威,“皇上要留著裴启宸”
“不然呢”
梁帝勾起唇角,眼中森寒如冰,“他若出事,秦卿的秘密朕便是再也守不住了。”
“那皇上……当真要派兵支持他重获帝位”
梁帝身形后倾,稳稳靠在龙椅上,目光落下案上那张地形图,“倒也是桩不错的交易。”
刘忠闻言,不再多问。
“周临有消息了”
“回皇上,他带著小皇子日夜赶路,再有五日即可入梁都。”
“给吾皇儿的住处,准备好了”
“皇上放心,一切准备妥当。”
梁帝頷首,龙目微眯,“好,很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