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择从他怀里抬起头,狐狸眼里带着几分茫然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......”沈斯聿顿了顿,像是回想到了什么,“子吟这辈子,做的最不后悔的事,就是选了霍悠铭。”
这话说得太轻,轻得像叹息,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是啊。
青子吟这辈子,做的最不后悔的事,就是选了霍悠铭。
哪怕那个人把他困在‘云江一梦’里,切断了他和所有人的联系,逼他卖掉了‘青燃’的股份。
哪怕那个人让他受了那么多苦,让他流了那么多泪,让他从那个温润如玉、眼里有光的人,变成了最后那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模样。
他都不后悔。
因为他知道,霍悠铭的害怕、偏执、占有欲,全都源于同一种东西——
怕失去他。
“行了。”褚席之坐直身体,理了理衣摆,“霍悠铭的事,我们插不上手。能做的,只有看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但有一件事,我们能做。”
陆择从沈斯聿怀里直起身,狐狸眼眨了眨:“什么事?”
褚席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婚礼。”
这话落下,包厢里的气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陆燃从椅背里坐直身体,棕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亮光:“婚礼?你是说海岛上那个?”
“嗯。”褚席之靠在霍景彦身上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“之前陆择提过,四个人一起办。当时说的是年底度假的时候。现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,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,嘴角一勾,“现在也差不多该定了。”
陆择的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,整个人从沈斯聿怀里弹起来,声音都高了八度:“对对对!婚礼!海岛婚礼!”
褚席之偏过头看他,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愈发高扬。
“陆小少爷,你能不能别每次一提这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?”
“那当然!”陆择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,“这可是婚礼!我和聿聿的婚礼!你和景彦的婚礼!四个人一起在海岛上办婚礼!多浪漫!多难得!多有纪念意义!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“多”,每一个都比上一个音调更高,狐狸眼里闪着兴奋的光,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”的迫不及待。
沈斯聿揽着他的腰,镜片后的眸光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,却没有打断他。
陆燃看着陆择那副上蹿下跳的模样,忍不住嗤笑了一声。
“陆小少爷,你这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一个人结四次婚。”
“你管我!”陆择瞪了他一眼,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狐狸眼滴溜溜地转向陆燃和余臣,“对了,你们俩呢?要不要一起?”
这话问得太突然,突然到陆燃端在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。
“一、一起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一起办婚礼啊!”陆择从沙发上跳起来,走到陆燃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和余臣也在一起了,干脆一起办!四个人是办,六个人也是办!多热闹!”
陆燃的耳根一下就热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。
一起办婚礼?
他和余臣?
他们才在一起多久?
“我、我们——”他结结巴巴的,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余臣。
余臣靠在椅背里,手里还端着那杯凉透的茶,姿态闲适得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