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陆燃那道带着慌张和求助的视线，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，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看我干什么？”他说，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调子，“你想办就办，不想办就不办。”
陆燃被他这话噎得一愣。
什么叫“你想办就办，不想办就不办”？
这是两个人的事，怎么就变成他一个人想了？
“余臣你——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“你倒是表个态啊！”
余臣看着他这副又急又恼的模样，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。
“我的态度就是——看你。”
“看我？”陆燃的声音都劈了，“看我有什么用？我要是说办，你就办？我要是说不办，你就不办？”
“嗯。”余臣点了点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陆燃张着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就那样瞪着余臣，脸红得快要滴血，嘴唇微微颤抖着，像是想骂人又不敢骂，想答应又觉得太快，想拒绝又舍不得。
陆择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。
“陆燃，你脸红了。”
“谁脸红了！”陆燃猛地转过头瞪他，“是、是包厢里太热了！”
“热？”陆择偏了偏头，一脸无辜，“外面零下三度，暖气才开到二十度，你跟我说热？”
陆燃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冷静？
冷静个屁！
陆燃的视线再次落到余臣的脸上。
看着他那副一脸平静的样，后槽牙又忍不住咬紧了。
“我就是热。”他那声音就像从齿缝里钻出来的，“怎么了，不行啊！”
陆择看着陆燃那张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的脸，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行行行，你热，你热行了吧。”他摆了摆手，转身走回沈斯聿身边，一屁股坐下，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，“反正我就那么一说，你们自己考虑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狐狸眼滴溜溜地在陆燃和余臣之间转了一圈。
“要是你们也想办，那就一起。六个人，多热闹。”
陆燃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偏过头看向余臣，“你能不能有点主见？”
“有。”余臣放下茶杯，“我的主见就是——你决定，我配合。”
陆燃张着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盯着余臣那张温和的、永远波澜不惊的脸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这人，从来都是这样。
不说好听的话，不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，就是站在那里，等着他，由着他，惯着他。
他往前一步，他就接着。
他往后退一步，他就等着。
从来不催，从来不逼，从来不说“你应该怎样”。
“你——”
陆燃正想说点什么，却被褚席之给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