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上次在哥本哈根到现在,算算时间,已经九个月了。
陆燃有些恍然。
九个月。
这时间过的还真快。
只不过这九个月他和余臣好像的发展......
好像除了他搬到他那去了,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之外,就没什么发展了。
这样一想,陆燃那双眼睛里又浮现出一抹古怪。
不怪他多想,而是正儿八经从这九个月里的相处来看。
他怎么突然就觉得,自己跟余臣这恋爱才刚谈上,就处成了老夫老妻模式了?
啧。
不对劲。
人褚席之和霍景彦打小就认识。
这都二十七年了。
他俩还跟热恋期一样。
而且霍景彦那从‘二十四孝好兄弟’发展成‘二十四孝好男友’这中间的过程,别提多热闹了。
还有陆择和沈斯聿。
沈斯聿这人可比霍景彦的话还少,妥妥大冰山一座。
但关键碰着陆择那家伙,不光不嫌他闹腾,还能陪着一起闹。
可反观他和余臣呢?
认识的时间也没有他们那么长,怎么反而比他们还像已经处了半辈子的老夫老妻了?
“怎么了?”余臣站在陆燃跟前,垂眸看他,“在想什么?”
这人的眼神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盯着他,但关键是那眼神越变越古怪,就好像在看什么很难懂的东西。
陆燃被拉回了神,对上他的视线,微微往前凑了凑,“我在想......我俩这恋爱谈得是不是太平静了。怎么感觉跟处了半辈子的老夫老妻似的。”
“平静?”余臣眉梢微微一挑,轻笑了一声,抬手揽过他的肩,带着人往停车场走,“那怎么样才算不平静?”
陆燃像是被这话给问住了。
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,‘啧’了一声,“我也不知道,但就是觉得挺怪。”
“哪里怪?”余臣微微侧目。
“说不上来啊。”陆燃跟着走,脚步未停,“你看啊,咱俩这九个月,除了我搬你家去了以外都没有任何变化嘛。”
“每天你干你的事,我干我的事,完了坐一块也都是聊他们的事......”
“就好像,好像.......”他说着,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“好像我们没有我们自己的事。”
他话音落下,也没在意余臣有没有回答,又自顾自的点了点头。
“对!”
“就是这样。”
陆燃的脚步顿住,终于偏头看向余臣,“我觉得这样不好。你觉得呢?”
余臣的脚步也停了下来。
他就站在陆燃身边,一只手还搭在他肩上,十二月的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,带着寒意和远处街市隐约的喧嚣。
他看着陆燃,看着那双棕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和困惑,看了两秒,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你这感觉神经终于找到雷达了?”
陆燃一愣。
“什么雷达?”
余臣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收回搭在陆燃肩上的手,插进大衣口袋里,转身往停车场走。
步子不快,甚至可以说是慢悠悠的,可那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出长长的影子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陆燃心里发痒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