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衣服穿了像没穿,偏偏她还一脸坦然地看着他,仿佛在说“你选的,好看吗”。
田铮只觉得喉咙发紧,心里的火苗“腾”地窜了起来。
他现在严重怀疑,自己买这衣服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——然然这要是穿着它睡觉,他今晚还能合眼吗?
“然然。”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声音沙哑,“不然……换一件吧?我看那件纯棉的就挺好,舒服。”
季然看着他眼底的挣扎,嘴角忍不住上扬:“不用啊,阿铮选的这件很好看,我喜欢。”
她说着,还故意转了个圈,裙摆轻轻扬起。
田铮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别开视线,胡乱抓起床上的外套往身上披:“那你先把这些衣服收一下,我、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他几乎是落荒而逃,关卫生间门时手都在抖。
门外传来季然低低的笑声,清脆得像风铃:“小样,还治不了你。”
卫生间里,田铮用冷水洗了把脸,镜中的自己脸颊泛红,眼神里还带着未褪的慌乱。
他对着镜子无奈地笑了笑——这丫头,真是越来越能拿捏他了。
但不知怎么的,心里那点“痛”,却裹着浓浓的甜。
他想,这样也好,至少在她面前,他不用时刻紧绷着,可以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慌乱,也可以被她的小把戏逗得无可奈何。
等他稍微平复了些,推开门出去时,看见季然正坐在床边叠衣服,睡裙的蕾丝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抬头看他,眼里的笑意像盛了蜜:“洗好了?”
田铮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里带着化不开的宠溺:“嗯。”
季然往他身边靠了靠,仰头看他:“还难受吗?”
田铮低头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,声音温柔得像水:“不难受了。”
只要是她,再“折磨”他都甘愿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暖融融的。
这个夜晚,注定会有些心猿意马,却也藏着说不尽的温柔。
车刚停稳在楼下,陶然就扒着车门喊:“到家咯!”
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,碎屑掉在卫衣上,像撒了把星星。
田辛茹先下了车,伸手替儿子掸了掸衣服:“慢点跑,别摔着。”
陶然“嗯”了一声,早蹦蹦跳跳冲上楼了,书包上的奥特曼挂坠晃得厉害。
陶非锁好车,跟在田辛茹身后往楼道走。
冬夜的风卷着寒意,他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,肩膀偶尔碰到一起,像过去无数个并肩回家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