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吃得鼻尖冒汗。
杨震递过纸巾,又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她,“慢点吃,没人抢。”
“好吃嘛。”季洁含糊地说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结账时,杨震抹了把嘴:“媳妇,咱是在合肥逛会儿,还是直接往武汉赶?”
季洁擦着手,突然笑了,“既然来了,有个地方不去,可就白来了。
你猜猜是哪儿?”
杨震看着她眼里的促狭,略一琢磨就笑了,“包公园?”
“嘿,行啊你。”季洁挑眉,“包拯的包公园,为了纪念他建的。
一生清廉,断案如神,咱也算是同行,得去拜拜码头。”
“什么拜拜码头,是去学习。”杨震拉开车门,替她挡了挡门框,“走,听媳妇的,去看看这位老同行。”
车往包公园开时,路过古色古香的街巷,青石板路在车轮下发出“咯噔”声。
季洁打开车窗,风里带着水的潮气——包公园依着护城河,此刻晨光正好,岸边的柳树刚抽出嫩芽。
“你说。”季洁突然开口,“当年包拯断案,是不是也像咱们一样,熬夜看卷宗,蹲点追逃犯?”
杨震握着方向盘,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估计比咱们苦,当年没监控,没指纹,全靠脑子和腿。
不过那份心思是一样的——得给老百姓一个公道。”
季洁点头,心里突然有些感慨。
从警这些年,经手的案子堆成山,委屈有过,后怕有过,可每次看到受害者家属的眼泪,就觉得再难也得扛着。
就像这位千年前的老同行,顶着压力办铁案,图的不就是“心安”二字?
车停在公园门口,杨震锁好车,很自然地牵住季洁的手。
她的指尖有点凉,他便用掌心裹住,慢慢往里面走。
晨光穿过树梢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,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紧紧依偎着。
“等逛完这儿。”杨震低声说,“去给你买杯热的,肚子别着凉。”
季洁抬头看他,阳光落在他鬓角的头发上,竟觉得格外温柔。
她笑了笑,往他身边靠了靠,“好啊。”
有些陪伴,不用多说,就像这一路的风景,有他在身边,再普通的日子,也变得有滋有味。
晨光刚爬上窗台,田辛茹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开了。
平底锅滋滋响着,煎蛋的香气混着牛奶的甜,漫得满屋子都是。
她擦了擦手,走到陶然床边,轻轻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蛋:“小懒虫,醒醒——今天还想去六组吗?”
陶然睫毛颤了颤,猛地睁开眼,小脸上瞬间亮了:“妈妈,我可以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