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。”小卢挠挠头,“咱是特种兵,任务一结就得撤,不能黏糊。
就是……不知道下次啥时候能再见着他们。”
杨震那股子刑警的韧劲儿,季洁分析案情时的冷静,都让他觉得亲切。
小崔嗤笑一声,眼里却带着点温度:“放心,有预感。
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。”
他们是尖刀,六组是盾牌,都是护着这方水土的人,总有并肩的时候。
两人没再多说,交替着警戒,偶尔从背包里摸出能量棒填肚子。
远处的民宿窗户还亮着,暖黄的光透过木格窗漫出来,像个安稳的句号。
夜渐渐深了,北京的小旅馆里,关鹏山替王磊掖了掖滑落的外套;
三河古镇的老槐树下,小崔正用红外望远镜扫视着远处的岔路。
不同的地点,不同的任务,却有着同样紧绷的神经和沉默的守护。
就像无数个夜晚里,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,都在为同一片灯火通明的人间,攥紧了拳头。
晨光像揉碎的金箔,透过木格窗棂落在民宿的被褥上,杨震睁开眼时,第一反应是侧头看季洁。
她睡得很沉,眉头舒展着,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些,呼吸均匀得像春日的风。
他放轻动作起身,套上外套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古镇的清晨还浸在薄雾里,青石板路上凝着层薄霜,早点摊的热气混着豆浆的甜香漫过来。
杨震在摊前站定,声音压得低:“老板,来两碗红豆粥,要稠点的,再要一笼红糖包子,两个茶叶蛋。”
“好嘞!”老板麻利地打包,“看您这体贴劲儿,给媳妇买的吧?”
杨震笑了笑,没说话,接过袋子往回走。
推门时,季洁正好坐起身,揉着眼睛看他:“去哪了?”
“买早餐。”他把袋子放在桌上,解开绳结,“快趁热吃,都是补血的。”
季洁看着碗里绵密的红豆粥,上面还卧着个糖心蛋,忍不住笑:“我这是来月经,又不是刚生完孩子,不用这么补吧?”
“我媳妇金贵,就得这么疼。”杨震端起粥碗,用勺子搅了搅,又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,“张嘴。”
季洁看着他眼里的认真,心里暖得发颤,嘴上却嗔怪:“我又没受伤,自己能吃。”
“可我想喂。”杨震的声音放软了,带着点耍赖的意味,“就当……提前练习照顾你。”
季洁没再推辞,张嘴接住勺子里的粥。
红豆的甜混着糯米的香,温温地滑进胃里,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。
她吃了小半碗,把碗推给他:“你也吃,别光看着。”
杨震也不嫌弃,端起碗几口就喝了个底朝天,又把剩下的包子掰了一半递过去:“再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