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铮靠在阳台门框上,看着她恬静的侧脸,心里像被温水浸过,软得发涨。
“然然。”他开口,声音被阳光滤得格外柔和,“要不要出去玩?”
季然抬起头,眼里还带着书页里的故事影子,她合上书,嘴角弯起:“看来田队长精力是真旺盛,昨天爬长城还没累着?”
田铮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块。
“毕竟能陪你的时间不多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,“想多带你走走。”
季然心里一动,伸手覆在他手背上,掌心的温度熨贴着:“只要你在身边,哪怕窝在家里发呆,我都觉得好。”
她顿了顿,故意眨眨眼,“不过田队长盛情相邀,我哪能不给面子?今天想去哪?”
“什刹海滑冰。”田铮眼里亮了亮,“冬天那儿最热闹,冰场刚开,人不算多。”
季然的眉头轻轻皱了下:“滑冰?我只看过别人玩,自己从没试过,怕是学不会。”
田铮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发顶,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带着点痒意:“没关系,我教你。
摔了有我接着,保证摔不着你。”
季然的耳尖红了,往旁边挪了挪,从他怀里挣出来:“那换衣服出门吧,别耽误了时间。”
田铮看着她走进卧室的背影,心里空落落的,像突然少了块什么。
他叹了口气,指尖还残留着她毛衣的柔软触感。
从前在部队,老班长总说“温柔乡是英雄冢”,他那时嗤之以鼻,觉得儿女情长最是误事。
可现在,他总算明白,为什么那么多铁骨铮铮的汉子,会心甘情愿栽在这方寸温柔里——她一个眼神,一句软语,就比任何军令都让人甘心俯首。
他转身回客卧换衣服,穿了件深灰色的冲锋衣,拉链拉到顶,衬得肩背愈发挺拔。
等他出来时,季然已经站在玄关等他,米白色的羽绒服,浅咖色的围巾,把脸裹得只露出双眼睛,像只乖巧的小鹿。
“我这身行吗?”她转了个圈,羽绒服蓬松得像个球。
田铮喉结滚了滚,点头:“好看。”
简单两个字,却说得格外认真。
两人并肩走出单元门,阳光晃眼。
季然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,田铮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,往手心呵了口气:“手套怎么不戴?”
“忘了。”季然笑着挣了挣,没挣开,“你牵着更暖和。”
越野车往什刹海开时,季然像个好奇宝宝,一路都没闲着。
“滑冰是不是得弯腰?”
“冰刀是不是很尖?”
“要是站不稳,会不会直接劈叉?”
田铮被她问得发笑,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哪那么多问题?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田铮侧头看她,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,绒毛都看得清楚,“放心,有我在,保证让你顺顺利利滑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