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香烟缭绕,檀香的味道醇厚绵长。
高大的佛像披着金箔,眉眼低垂,透着悲悯。
杨震拿起三炷香,在烛火上点燃,递给季洁一炷,自己留了两炷,对着佛像深深鞠躬。
“求什么呢?”季洁轻声问,看着他虔诚的样子,觉得有些新奇。
“求佛祖保佑。”杨震一本正经,“让六组的案子少点,让我媳妇少受点累,让那些坏人早点落网。”
季洁忍不住笑出声,引得旁边的僧人侧目。
她赶紧收敛神色,也学着他的样子鞠躬,心里默念着“平安”二字。
从流通处请了平安符,红绳系着,上面绣着简单的“佛”字。
杨震把属于自己的那枚塞进季洁的口袋,“你替我收着,管用。”
“就你迷信。”季洁嘴上嗔怪,却把平安符攥得很紧。
两人走出大殿时,阳光正好穿透云层,照在殿前的香炉上,积雪反射出细碎的光。
季洁突然停下脚步,转头问:“杨震,刚才那佛像,你看出什么了?”
杨震愣了愣,挠挠头:“没看出啥特别的啊,就觉得……佛祖好像挺待见我,嘴角都带着笑。”
季洁笑得直不起腰,捶了他一下:“普天之下,也就你敢这么说。”
她望着佛像慈悲的眉眼,轻声道,“我倒觉得,佛祖的眼睛里,藏着咱们每个人的心思。
你心里装着啥,就看见啥。”
杨震琢磨着她的话,突然笑了:“那我看见的,是踏实。
你看这寺,几百年风风雨雨,佛像始终在这儿,香火旺了又淡,淡了又旺,可总归有人来求平安。
就像咱们干的事,案子破了又来新的,可总归有人守着,心里就踏实。”
季洁心里一动,转头看他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,鬓角的白发被照得分明,可眼神亮得像年轻时。
她想起刚认识他时,他总说“当警察,就得信邪不压正”。
那时候觉得是句空话,现在站在这千年古寺里,突然懂了——所谓信仰,不管是佛,还是法,说到底,都是让人在难的时候,能咬牙撑下去的底气。
“走吧。”季洁拉着他往寺外走,“去牛王寨看看,听说那儿的夕阳好看。”
“好。”杨震握紧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。
寺门口的风铃还在响,红墙白雪在身后渐渐远去,可那份心底的踏实,却像殿里的檀香,久久不散。
有些风景,看过就忘了;
有些陪伴,走过就刻进了心里。
就像这趟不太平的蜜月,不管遇到多少波折,只要身边有他,就觉得前路再难,也能一步步走得安稳。
锦绣华庭的客厅里,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铺在地板上。
季然窝在沙发里看书,膝盖上盖着条羊绒毯,指尖划过书页,连呼吸都透着股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