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彻底沉入江面,最后一缕光恋恋不舍地从水面褪去。
江对岸的灯火次第亮起,像串在黑丝绒上的珍珠,沿着江岸一直铺向天边。
轮渡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有下班回家的工人,有牵着手的情侣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疲惫,却又透着对生活的盼头。
“你看他们。”季洁指着那些身影,声音里带着温柔,“咱们干的活儿,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每天都能这样,安安稳稳地坐船回家,吃口热饭吗?”
杨震重重点头,握紧了她的手。
江风还在吹,轮渡还在往前开,可两人心里都亮堂得很——有些事,看似平凡,却比任何壮举都有分量。
就像这江水,无声无息,却能载着千舟万船,奔向更远的地方。
“走吧。”杨震拉着她往船舱走,“去陶艺店,我得捏个最精神的你,才配得上咱们六组的季警官。”
“那我得捏个最帅的你,配得上我的杨局。”季洁笑着回敬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。
轮渡在夜色里前行,身后的灯火越来越远,身前的光亮越来越近。
对他们来说,只要身边有彼此,有心里那份坚守,再长的路,再大的风浪,都不过是途中的风景。
颐和别墅的书房里,落地灯的光在地毯上投下一圈暖黄。
田景琛靠在真皮座椅里,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房源信息,眉头始终没舒展过。
屏幕上的别墅不是地段太偏,就是户型不合心意,有的甚至连紧急医疗通道都没有,压根配不上苏曼青的孕期需求。
他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,目光落在“锦绣华庭”四个字上。
这个新开发的楼盘他有印象,离市区近,配套设施齐全,最重要的是——离田蕊住的地方步行,不过几分钟。
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:要是在这儿买几栋挨着的别墅,以后苏曼青生了。
蕊蕊他们抬脚就能过来,孩子们凑在一起热闹,也能帮着搭把手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生了根。
田景琛不再犹豫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秘书的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,秘书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谨慎:“田董?”
这个点本该下班,他正收拾东西准备走,看到来电显示时,手心里还捏了把汗——这位老板向来不按常理出牌,这个时间找他,多半是有急事儿。
“我要买别墅。”田景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沉稳有力,不带半点拖泥带水。
秘书愣了一瞬,赶紧拿出记事本:“您想在哪块买?需要什么户型?我这就去查房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