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景琛的喉结滚了滚,伸手捏了捏苏曼青的脸,声音低哑得像含着沙,“夫人,这个点就别勾我了。
你知道的,在你面前,我从来没什么自制力。”
“谁勾你了。”苏曼青红了脸,挽住他的胳膊往楼下走,“都老夫老妻了。”
“老夫老妻才更得勾着。”田景琛笑,扶着她的手却更紧了些,一级一级台阶走得稳当,仿佛脚下不是楼梯,而是需要步步为营的险地。
餐厅里,张嫂正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桌,看见他们下来,手都有些抖:“先生,太太,我……我第一次做孕妇餐,就弄了点清蒸鲈鱼和蔬菜沙拉。
您尝尝看,要是不合口,我就……我就再做些其他的。”
她紧张得手心冒汗,盘子边缘的热气都没敢碰。
田景琛先拿起勺子,舀了点鲈鱼羹尝了尝,眉头没皱,才递给苏曼青:“尝尝,张嫂的手艺一直不错。”
苏曼青舀了一勺,鱼肉细嫩,汤里带着淡淡的姜香,刚好压下了她最近总犯的恶心。
她没停,又吃了小半碗米饭,连蔬菜沙拉都吃了不少。
田景琛看着她没像前几天那样反胃,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给张嫂递了个安抚的眼神。
张嫂偷偷松了口气,后背都被汗浸湿了——这太太可是先生的命根子,现在又怀了孕,她哪敢怠慢。
吃完饭,田景琛没让苏曼青立刻回房,牵着她在一楼的客厅慢慢散步。
落地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,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。
“慢点走。”田景琛总在她迈出一步后,轻轻拽住她,等确认她站稳了才继续,“累不累?要不要坐会儿?”
“不累。”苏曼青靠在他肩上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,心里踏实得很,“以前总觉得你忙,顾不上家,现在才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什么?”田景琛低头看她。
“发现你把所有的温柔都藏起来了,只给我一个人看。”苏曼青笑,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。
田景琛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窗外的虫鸣低低的,客厅里的钟摆滴答作响,一切都慢得像被拉长的时光。
对他来说,这辈子赚再多钱,闯再大的事业,都不如此刻牵着她的手,听着她的呼吸声来得珍贵。
“等搬了家,我把花园改成菜园,种点你爱吃的草莓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好啊。”苏曼青点头,“还要种点小番茄。”
“都种。”田景琛笑着应,扶着她的手又稳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