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四年,五月,王豹放严颜、张任万余兵卒投马腾而去,马腾得此兵马,在凉州搅起风云。
征西将军马腾得万余兵马返回天水,权势大涨,又不用担心南方之敌来犯,故其提前膨胀,遣使见李傕,以求凉州牧一职。
凉州即是李傕郭汜老巢,其辖区又是国都所在,故李傕驳回。
马腾大怒,遂联合镇西将军韩遂,高举清君侧之义旗,败郭汜、樊稠于长平观,进军长安。
李傕闻言大惊,调驻守弘农的张济大军回三辅,合飞熊军与马腾决战,马腾久攻不下,双方僵持。
时凉州无云而雷动,三辅大风,雹如鸡子,华山崩裂,朝野公卿见李傕、郭汜苦于兵祸,也谋算起明年天子加冠临朝之事,长安风云渐起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王豹辞别荆州,快马加鞭,半月抵达徐州。
入得州牧府,伏夫人早已携众佐领候于堂下。
王豹落座,屏退左右,只留伏夫人与几名心腹,当即问起徐州周边局势。
伏夫人神色凝重:“夫君,那吕布狼子野心之事想必夫君已经知晓,今吕布将到手的鲁国划给了袁术,以此结盟,布据兖州,兵精粮足。”
王豹闻言脸上浮现一丝玩味:“吕布这厮对袁术倒是讲道义,袁术今有多少兵马?”
文丑笑道:“这厮东拼西凑,不过堪堪八千乌合之众,吾等欲取鲁国,如探囊取物。”
王豹嘴角越发戏谑:“取鲁国作甚?常言道:吃一堑长一智,袁术先被某夺南阳,再被曹阿瞒夺豫州,都是所谓盟友下手。此次某伐颍川,大耳贼若要援颍川必经鲁国,汝等且说说,袁术还会让道给大耳贼么?”
众人闻言纷纷失笑,但见鲁肃起身拱手:“明公,依在下看,未尝不会。”
王豹侧目,笑曰:“哦?子敬有何高见?”
但见鲁肃扶须,侃侃而谈:“小沛刘玄德,此人素有仁义之名,不远千里救援陶谦在前,率部援曹操与吕布血战在后。其人守信,中原有目共睹,袁术虽是惊弓之鸟,但非不察之辈。况明公势大,中原诸侯唯有联手抗之,袁术定深知此理,故未必阻拦刘备北上援助。”
王豹颔首道:“子敬提点有理,夫谋算之道,当审时度势,因事而制策,方能算无遗漏,徒凭人心之测实乃大忌也——”
说话间,他嘴角一扬,笑道:“既然袁术未必,吾等便帮他一把,夫人,且先令天香阁在兖、豫二州,散布流言,将刘备侵吞曹操万余兵马、以及与吾等暗通,送赵云为质等事,夸大其词,以彰其伪善面孔,告世人其野心,先叫袁术起疑心。”
伏玦闻言眼中浮现一道身影——正是那个当初在营陵为剿东莱海盗,谨小慎微的小小游缴。
于是含笑应诺。
王豹又笑道:“不过就算如此,袁术依旧未必阻拦刘备,故吾等需做好刘备出兵的准备,借机取他小沛!而刘备若出兵,必留守军,防我徐州袭其老巢,而留守之人必是其心腹,或是关羽、或是张飞——”
说话间,他笑意收敛道:“关羽爱兵如子,勇冠三军,更兼熟通韬略,乃将帅之才,近乎无懈可击。若说此人弱点,那便只是一身傲骨,轻慢士人。一旦刘备出兵,而吾在汝南,夫人便亲自挂帅取小沛,彼若知对手乃是夫人,必生小觑之心——”
紧接着,他扬起嘴角:“夫人动兵之前,且先提前在泗水缓筑堤坝,尽量不引起水位变动,叫人察觉。再行诈败之计,连战连败,助其骄纵之心,诱其追入泗水流域,水攻破之。”
伏玦颔首又问道:“若留守之人是张飞,又当如何?”
王豹笑道:“这位张三爷虽性如烈火,却粗中有细,但且莫被这厮表象所骗,此人颇有急智,若将其当做寻常莽夫,必吃大亏,不过此人敬重士人,却苛责于士卒,对付此人,当以攻心之计,扰其军哗变,阿朗——”
说话间,王豹眼中闪过狡黠:“汝留徐州,听候夫人调遣!”
但见周朗起身出列,拱手道:“卑职领命!”
王豹一巴掌拍在地图上的沛国之地,笑道:“刘备出兵若知小沛失守,或回援,或弃小沛而依附曹操。若回援,诸君且不要与那哥仨野战,只管据险而守,待某大军前来剿灭;若依附曹操,汝等便抚境安民,待某在豫州将曹刘二人,一网打尽!”
随后,他一指北方鲁国笑道:“袁术丧家之犬,败军之将,若敢阻刘备,尚饶他多活一段时间,若无此胆,便传令贺齐、武公合彭城、泰山兵马,摧之!”
“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