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方势力打得不可开交。
首领急切问道:“首领,咱们到底帮哪一方?”
康王府还是玄策军。
前是狼后是虎,哪个都不是善茬。
可哪个都不帮,他们只会被两方一起给撕吃了。
楚胤突然抓住屋里的茶盏,用力砸向紧闭的屋门:“滚!谁都不帮!”
那拾焰军不知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被这突然起来的东西吓了一跳。
屋外,十万火急。
屋内,楚妘跟楚胤二人始终对峙着。
楚胤看着那张跟他一点儿都不像的面孔,忽然像是换了个人,是那么的可怜无助。
她就这样拉着他的衣袖,眉眼低垂,眼眸蓄泪。
像极了幼时,她万千次如此,对待谢照深和宋晋年,以博取她们的宠溺。
哪怕他心里清楚,楚妘是装的。
这张柔弱的外表下,藏着一个吃人的妖精。
楚胤喉结滚动: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跟我走。”
楚胤恨恨地看着她,可那眼神里,分明还藏着几分哀求。
楚妘看出来了,不知为何,眼睛莫名有些发热。
“楚胤,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?”
“只有两条路可以走,要么杀了我,要么跟我走。”
杀了楚妘,投靠康王,大业成后,楚胤会成为一字并肩王。
康王是个傻子,康王的孩子也是个傻子,他这个一字并肩王的分量,跟皇帝又差到哪儿去?
跟楚妘走,投靠朝廷,镇压康王,楚胤会得到一个异姓王的头衔,可他的身份,太后心知肚明,以太后的心计,岂会留他性命?
楚胤嗤笑一声,用力抓着楚妘,力度之大,足以让楚妘痛得面目狰狞:“这两条路,三岁小孩儿都知道怎么选。”
他们靠得太近,楚妘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灰尘味。
这个味道在楚妘的幼年如影随形,如今条件反射般,让她浑身汗毛直竖。
楚妘忍着疼痛,恨恨看着他:“父亲把拾焰军留给你,是希望你匡扶天下,而非搅乱天下。”
楚胤笑了:“太后弄权,康王谋反,朝臣党争,想要搅乱天下的人,何止我一个?妹妹,你把罪过都压在我身上,哥哥怎么背得动?”
楚妘紧紧咬着牙,看着他道:“就算搅乱天下的人不是你,现在决定时局的人却是你。”
楚胤哈哈大笑起来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捏到楚妘眼前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跟哥哥玩一个游戏,这枚铜钱,若是正,我就杀了你。若是反,我跟你走。”
外面的喊杀逐渐靠近,纷纷扰扰,乱人心志。
楚妘不明白,到了这个地步,他怎么还有心思玩着无聊的游戏。
但她心里清楚,楚胤就是个疯子,他真的干得出来,将天下局势,放置在一个孩童的幼稚游戏上面。
随着细微的一声“叮”,铜钱飞跃空中,不断旋转。
楚妘看着那枚铜钱,心跳如鼓。
铜钱搅动的风声,若狂风暴雨,从楚妘脑海中呼啸而过,几乎让她有些站不稳,浑身冒汗。
终于,铜钱落入楚胤掌心。
反面朝上。
楚妘眨眨眼,确认后,浑身的风暴骤然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