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三夫人冷着脸全部不理,只让人将她们都拖走。
这边阵仗太大惊动了在弄园养伤的苏三老爷苏闻骞。
苏闻骞匆匆过来,那些还没拖走的下人便拉着他,苦苦哀求。
苏闻骞听了经过,脸色冷了下来,对苏三夫人道:“你若是气了我,只管朝我发脾气便是。何必为难下人?”
“你若是不想养舟哥儿,只管说一声。我保证他不吵你也不闹你。”
“你也不必将她们都赶走了。她们走了,舟哥儿谁来照顾?我知道,舟哥儿不是你生的,自然是容不下的。”
他说的这些话,字字句句杀人诛心。
裴芷在旁边听了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面前和蔼的三舅舅,好似老了的谢观南。劈头盖脸就是不问青红皂白的斥责,一点体面与公道都不给妻子留。
苏三夫人面无表情,心死如灰的样子也叫裴芷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自己。
她心绪复杂至极。
原来每对夫妻走到同样山穷水尽的地步时,说的话与表情都一模一样。
苏三夫人静静听完了夫君的呵斥,冷冷道:“三老爷不用拿话来挤兑我。我不吃这套。”
苏闻骞一愣,旋即黑沉了脸:“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行不行?我哪是挤兑你?”
苏三夫人冷冷瞧着他:“三老爷今日说什么我都得清理门户。若是三老爷想要阻止我,除非把我休了。”
“不然我还是三房的主母,这些刁奴欺瞒主母,我难道还得留着她们在我头上拉屎不成?”
苏闻骞看着妻子心如死灰的样子,心中莫名慌了。
“我何时说要休你?你,你不要这么小题大做!”
苏三夫人没力气与他争执,冷冷道:“至于舟哥儿,一开始三老爷就不让我养,不就是防着我害了舟哥儿吗?”
“既是如此,舟哥儿就仍旧给张姨娘养。我也不会那么大方,将他记入我的名下了。”
苏闻骞顿时恼羞成怒:“你!你果然露馅了!你就不想让舟哥儿有前途。”
苏三夫人满脸讥讽:“三老爷可别忘了。舟哥儿一出生时,我是要自己养的,是张姨娘天天在你面前哭着说自己离不了儿子。”
“舟哥儿才给了她一个姨娘养着。如今我遂了她的心愿,怎么三老爷就又着急了呢?”
“难不成三老爷既要又要的,既想让舟哥儿记在我嫡母的名下,又不让我碰。功劳都给了张姨娘一个妾室。让他将来还认妾室当母亲,不认我?”
“天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呢。”
苏闻骞被妻子戳破心思,恼羞成怒:“你真是不可理喻。我不与你说。”
他说完就要走。
“三老爷可别走。我处置完这些下人,一会还得让三老爷看看您宠爱的女人到底干了什么事。”
苏闻骞一听这话,皱起眉:“你什么意思?颖娘已经被我母亲罚去劳作了。你还不放过她?”
苏三夫人冷笑:“是我不放过她?是她不放过我!”
“今日我拼着这条命也要与你们这对忘恩负义的狗男女,断个清楚明白!”
说话间,外面传来哭喊声。
张姨娘被人五花大绑捆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