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闻骞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像绑畜生一样绑了进来,气得伸手就要去打苏三夫人。
苏三夫人也不惧,仰着脸:“打啊,三老爷今日不打死我,我也要与你断干净的。”
苏闻骞倒吸一口冷气:“什么叫做断干净?”
苏三夫人惨然一笑:“如今到了这份上,三老爷还觉得你我夫妻情分还有吗?”
“若是今日你还包庇这贱人,我就与你和离!”
苏闻骞瞬时面上一慌:“你胡说什么?分明是你容不下颖娘,你倒要与我和离做什么?”
“你,你无理取闹!”
他话虽这么骂着,但终究是不敢再打了苏三夫人。
旁边裴芷扶着苏三夫人,心惊肉跳之余只觉得讽刺。
男人心里什么都清楚,知道原配受了天大的委屈,却还是不给公道。只装瞎偏心别的女人。
底下张姨娘见两人要闹起来,眼中一亮就要扑过去与苏闻骞哭诉。
此时苏老夫人闻讯而来。
她来的急,身上也只披着一件外衫,刚跨进屋就瞧见儿子要打儿媳妇。
苏老夫人气得手中拐杖不停跺着地:“你敢动手?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?男人打女人是最没出息的东西……”
徐嬷嬷道:“还不赶紧把三老爷拉开?老太太过来主持公道了。”
苏老夫人赶紧过去,挡在苏三夫人面前,用拐杖狠狠抽了苏闻骞。
“滚开!前些日子才刚打了你,现如今又皮痒了。你给我跪下。”
苏闻骞哪里会跪,沉着脸道:“母亲,我已四十多岁的人了。您还是要给儿子一点体面。”
苏老夫人气得呵呵直笑。
苏三夫人见苏闻骞这样,心里更灰了一大截。
她对苏老夫人道:“婆母来了正好。儿媳有话要说。”
苏老夫人看着被绑在地上的张姨娘便知道,三房闹了起来便是由这女人而起。
她道:“也怪我看管不严,让她跑了过来。你且先看在我的面子上……”
苏三夫人见苏老夫人还要说情,便打断她:“婆母,且先听我说完。”
苏老夫人见她面带坚决,心中叹气。
她护着儿媳妇其实是为了保三房一家安宁,若不是她压着,三房早就分崩离析了。
婆母难当啊。
裴芷见苏老夫人神情疲惫,连忙扶着她安坐,劝道:“外祖母且先歇歇,三舅母应该有话说的。”
苏老夫人点头:“也是为难了你,大半夜过来。”
裴芷:“外祖母言重了。三舅母的病也只有我知道根子在哪儿,喊我过来把把脉。”
苏三夫人让关嬷嬷将无关的下人都屏退了出去。
这才对苏老夫人道:“婆母,你也知道我常年大病小病缠身。身子一向不好。”
苏老夫人点头。
苏闻骞插嘴:“既知道你身子不好,舟哥儿才让颖娘养的。你也是同意的,如今又来说什么?”
苏三夫人不看她,将自己吐的血帕子摊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