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起回过神来,神色轻松地笑了笑,“你刚刚,为什么乐意来救场?”
“不是你说的吗?”韩江篱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“结盟,帮你挡住你妈催婚。你让我救场,我总不能装瞎。”
沈云起僵了两秒,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,“那你今天怎么不这样说的?还一脸坦然地怂恿我见见。”
韩江篱理直气壮:“你今天也没说需要我救场啊。”
沈云起彻底无语了。
他决定不再跟一块木头争论情感上的是非对错,擦肩走过她,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“走吧,我请你吃夜宵,你陪我喝酒。”
韩江篱看他一眼,没有异议,碾灭只抽了一半的烟,上了车。
不赶时间的时候,韩江篱开车还是很稳的。
五彩霓虹在车窗上闪过,划下一片流光溢彩。
沈云起往椅背上一靠,静静地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光影在他天工雕琢般的脸颊上明明灭灭。
察觉他情绪不对,韩江篱瞥过去一眼,什么也没问,安静驱车。
车子在夜色中穿行,韩江篱没有问去哪里,沈云起也没有说。
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,任由城市的光影在车窗上流动。
“前面路口左转。”沈云起忽然开口。
韩江篱打了转向灯,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。
两旁是老旧居民区,路灯昏黄,梧桐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墨绿色的穹顶。
“这里?”她问。
“嗯,以前常来。”沈云起指了指路边一家不不起眼的小店,“烧烤,开了二十年了。”
店面不大,门口支着几张塑料桌椅,炭火烟气袅袅升腾。
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光头大叔,围着沾了油渍的围裙,熟练地翻着烤串。
“哟,小沈?”老板抬头看见沈云起,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,“好久没来了啊!”
“张叔。”沈云起走过去,目光扫过菜单板,点了几样烤串,“再加个炒米粉,一箱啤酒。”
张叔看了眼他身后的韩江篱,又看看他,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,“行,坐吧。”
韩江篱环顾四周,这种苍蝇馆子她并不陌生。
大学毕业前的那二十二年,她经常光顾这种小店。
“你以前经常来?”她熟练地扯出纸巾擦桌子,随口问道。
沈云起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,将两根筷子互相摩擦,磨掉上面的毛刺,然后递给她。
“你不在的那六年,不想回家,就一个人来这坐着。”他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张叔人好,有时候陪我喝两杯。”
韩江篱接过筷子,闻言朝四周看了看。
这才注意到,再过一个街口,就是他们念的那所高中了。
啤酒先上来了,沈云起开了两瓶,一瓶推到她面前。
韩江篱没喝,看着他仰头灌了半瓶,也不拦着。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想喝酒?”沈云起放下酒瓶,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敲击,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桃花眸突然探向她。
韩江篱缓缓垂下眼眸,避开他的视线,拿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,“你想说就说。”
沈云起笑了,眼眸微红,笑里带了几分醉意,看上去很柔软,又有点脆弱。
“你是不在乎,”他开口,语气轻飘飘的,“还是不敢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