狙击镜后面的眼睛微微收缩。
然后他离开瞄准镜,呼出一口气。从桌上翻身下来,开始快速拆解狙击枪。
“目标没中弹。”他打开通讯器,“行动。”
病房里,武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他迅速倒地,从地上滚到窗边,一手按住尖叫护士的头,一手把窗帘合上。门外再次响起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旅长安全!”他吼道,“全员戒备,封锁出入口!”
苏山迪从床底下爬出来,左腿伤口裂开了,血渗透绷带。他看着墙上那个碗口大的洞,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?”
武官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。
“应该到了。”
苏山迪点点头,挪了挪身子,找个舒服点的姿势躺着,没再说话。
彼岸花死死盯着那扇窗。
厚厚的窗帘挡住了视线。她没动。观瞄镜里,那块开了孔的玻璃纹丝不动。
强风突然灌进小孔,窗帘猛地掀起一角。
观瞄镜倍数放到最大,窗帘上几处清晰的碳化黑点随角度变化露出。那是枪口焰留下的痕迹。
确认。
“砰。砰。砰。”
三枪连发,间距相差大致五公分。子弹穿过玻璃,根据角度和巴雷特枪管长度,她推算出狙击手的大概位置。
“狙击手,六楼,快!”
玻璃炸裂。真空层破碎,弹孔周围开始脱落,在灰白的墙面上格外刺眼。窗户里仍然没有丝毫动静。
枪响时,副官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。看清子弹打在电信大楼上,他终于反应过来。
“狙击手”三个字,让他瞬间将前晚那声差点要了旅长命的枪声,与刚才听到的枪声重合——就是这个声音。
血气翻涌,双眼通红。他顺手抓住身边一个守卫,指着电信大楼:“告诉三排长,把人给我找出来。快!”
守卫浑身一抖,行军礼:“是,长官!”转身就跑。
彼岸花贴着观瞄镜,死死锁定那扇窗。
“美国人,一米九。”她按暹罗训练营里遇到的狙击手描述。
副官在身后吼道:“别放走一个西方人!”
话音刚落,彼岸花叹了口气。她离开观瞄镜,把枪收起来,朝鹏军营微微摇头。
窗帘平静下来。多半狙击手关上门,走了。
鹏军营站在车上,正在纠结是去围剿狙击手还是先护住旅长,从这里到电信大楼直线九百米,人生地不熟,赶过去人怕早跑了。
住院大楼里突然传来一梭子半自动枪声,帮他下了决心。
大门口所有人心里一紧。
一直贴在车头安安静静的‘跛豪’突然开口,“是A栋,旅长出事了。”
“蚊子,枪。”
鹏军营从车顶跃下,蚊子把手里的M4A1扔过去。他一把握住,游戏模式开启。元灵剥离身体,进入那个纯粹的游戏界面。身体在手指操控中大步向前。
“扎图,旅长房间号?”
“四零八。”副官大声道。
“彼岸花、桑葚,去B栋,封锁四零八房门。火花,掩护,锁死四楼走廊。蚊子,跟我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