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斯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。马丁把MK17背到肩上，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枚闪光弹。
“外面有多少？”帕克低声问。
琼斯摊摊手，意思：数不过来。
电梯里，准备时间最长的是机枪手哈里森。
代号“战锤”。FNM240L架在病床下层，7.62毫米弹链垂下来，像两条金色的蛇。他趴在枪后面，眼睛贴上观瞄镜，手指搭在握把上，拇指顶着保险。左右各一个200发弹链箱，用胶带固定在床架上。拉栓，上膛，金属撞击声在电梯间里格外清脆。
李秀妍蹲在他旁边，把防弹毯裹在病床下层，用扎带收紧。毯子够厚，两层叠起来，机枪口的位置开了个洞，边缘用胶带封好，子弹撞击后脱线。
他拍了拍床架：“坦克，准备完毕。”
李秀妍代号“织网者”，韩裔。半个突击手，管电子通讯和无人机。MP7A2挂在胸前，紧凑，轻便，打起来跟玩具似的。检查了一下弹匣，把三个备用弹匣插进战术背心最顺手的位置。
琼斯和马丁早把闪光弹和烟雾弹准备好了。一左一右，保险拔掉，手指扣着拉环，等着。
帕克扫了一眼电梯里的人。哈里森趴在床下，马丁蹲在左侧，琼斯在右侧，李秀妍靠着电梯壁，MP7已经端起来。
“扔。”
他一把揪起瘫在地上的护士长，往电梯外推出去。胖女人踉跄着冲出电梯门，双手在空中乱抓，嘴里终于发出声音——惨叫。
琼斯和马丁同时扬手。左边的烟雾弹滚进靠楼梯方向的走廊，右边的闪光弹飞向四零八病房方向。
两枚弹在空中转着圈，保险片弹开，撞针击发。
“嘭——”
烟雾弹先炸。浓稠的白烟从走廊左侧涌出来，像活的一样，贴着天花板和地面同时蔓延。
“嗞——”
闪光弹后炸。强光在封闭的走廊里爆开，白光穿透烟雾，照得整个电梯口一片惨白。
电梯里所有人蹲下，捂住耳朵。冲击波从走廊里反弹回来，震得电梯壁嗡嗡响。
乱枪。
走廊两侧的守卫被闪光晃瞎了眼，有人闭着眼扣扳机，有人把枪举过头顶朝电梯方向乱扫。子弹打在墙上，打在天花板上，打在电梯门框上。碎石和灰尘一起往下掉。
胖护士长还在往前跑——不，是在往前栽。子弹从背后穿进来，从胸口穿出去。血雾在烟雾里散开，像红色的纱。她张着嘴，但发不出声了。第二梭子弹打在她腿上，膝盖碎了，人往前扑倒，脸磕在地砖上，滑出去半米。
不动了。
闪光弹的刺耳鸣叫还在走廊里回荡。
帕克数着。
三秒。
两秒。
一秒。
“行动。”
哈里森扣住机枪握把，拇指推开保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