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已经撕掉白大褂,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。弹匣插得整整齐齐,手枪别在腰侧,匕首绑在小腿上。
床上躺着的哈里森翻身下来,一把扯开缠在脸上的绷带。纱布散了,露出剃光的脑袋和一张满是疤痕的脸。他一边撕身上的绷带,一边说:“嗨,小不点,她和你挺配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帕克咬牙撑着肉盾,脸上青筋都暴出来了。
外面走廊已经炸了锅。AK枪声惊动了守卫,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从两边传来。有人在高喊“电梯!电梯那边!”有人在吼“封锁走廊!”脚步声从左右两侧往电梯口涌。
四个人不紧不慢地整理装备。
琼斯从背上取下主武器——MK18CQB,短管,适合室内。他检查弹膛,拉动枪机,金属撞击声清脆。
“医刃,OK。”琼斯整理完率先开口。
马丁蹲在地上,把MK17MOD0的枪带收紧,下挂的M320榴弹发射器转到顺手的位置。矮,壮,和对面的琼斯高,瘦形成鲜明对比,蹲在那儿像一堵墙。他从背包里摸出两枚40榴弹,塞进战术背心的快拔套里。
“火药桶,OK。”他嘟囔了一声,站起来,跺了跺脚,震得电梯直晃,确认重心稳了。
两人从手术床下摸出战术头盔,扣上,系紧下巴带。战术眼镜翻下来,护住眼睛。对视一眼,点头。
背靠背坐下,脚撑着两边的门框。
琼斯侧手据枪,枪托抵肩,眼睛贴住瞄准镜,双眼睁着。
“走。”
两人同时侧头。
MK18的枪口从左边移出电梯门,MK17从右边。两把枪几乎同时开火,毫无间隔。
“噗。噗。”各自两发点射。
左边走廊冲在最前面的守卫胸口炸开两朵血花,人往后栽倒,撞在身后的人身上。右边走廊的守卫同样中弹,胸膛被打穿,手里的AK滑出去,在地上转了两圈。
“撤。”
两人默契地缩回金属门框内侧。子弹追着他们的影子飞过来,打在电梯门上,打在对面的墙上,打在走廊的天花板上。碎石和灰尘一起往下掉。
琼斯耳朵竖起来。子弹从耳边飞过的声音,弹壳落地的声音,有人在吼“隐蔽!隐蔽!”,有人在惨叫“我中弹了!我中弹了!”
他嘴角微微翘起来。听枪声就知道,对面没有高手。开枪毫无章法,连基本的交叉火力都组织不起来。子弹全打在同一个位置,换弹匣的时机也不对——有人打完一梭子,停顿了整整两秒才续上。
“走。”
第二次探头。
“噗。噗。噗。噗。”
这回每人打了两次点射。
左边走廊又一个守卫倒下,子弹从眉心进去,后脑勺炸开,血喷在身后的墙上。右边走廊两个——一个当场毙命,另一个肩膀中弹,惨叫一声,捂着伤口往后退。
进攻被打断了。
两边走廊的枪声骤然稀疏下来。有人在喊“别露头!别露头!”有人在往病房里撤,拖拽伤员的声音,枪托磕在门框上的声音,压低嗓音的咒骂声。
守卫们开始趴下。有的躲在沙袋工事后面,有的跑进最近的病房,把门开一条缝,枪口伸出来,瞄着电梯口。等着。等那两把枪再伸出来,就打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电梯里的两个人已经从门口起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