蚊子苦笑,摇头:“肚子脂肪太厚,穴位难找。”
鹏军营还以为他啥都能呢。不禁“切”了一声。他从防弹衣里掏出急救包,撕开一大张止血消炎贴。
“手拿开。”
伤者愣了一下。鹏军营没等他反应,一把拉开他捂着肚子的手,药贴按上去。
“嗯——”一声闷哼,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鹏军营把他的手又按回肚子上:“压着。别松手。更别睡过去。”
站起来,招呼蚊子。
两人朝小路追过去。地上有新鲜的血迹,还有凌乱的脚印——往山林深处延伸。
鹏军营拔出手枪。蚊子拉动枪栓。
两个人影没入黑暗。
出村的林子一路往上。不时有村民抬着、背着伤员往回走。担架是临时砍的竹子扎的,伤者躺在上面,都是山民好汉,咬着牙,不出声。
前方交火声断断续续,却没彻底消失。艾莱的勇猛和执着换来了成果。好消息一点点传来——村民竟然把伏击者困在了一座山上。
给他们带路的村民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赤脚踩在碎石上一点不硌,边走边学鸟叫。不是乱叫:两短一长,停顿,再两短。林子里立刻有同样的叫声回应。他在和围山的猎手们互通位置。
鹏军营和蚊子被带到一片突出的岩架下。艾莱蹲在那里,盯着对面那座孤峰的轮廓。
天色暗透了。山峰只剩一道更深的黑影,从满天星斗里硬切出来的形状。
“什么情况?”鹏军营蹲到他旁边。
艾莱回头看到是鹏军营,立刻昂首挺胸站直身体,仿佛在向长官汇报工作。
“死了三个,伤了八个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,“攻了两次,都被打下来。上面人不多,但封得死。连很隐秘的小路都摸不上去。”
说完他指了指山峰两侧。
“能上去的路全被封了。对方枪好,我们弓弩够不着,林子太密枪打不准。”
鹏军营点点头,拍拍对方肩膀,让其放松下来。侧身望向那座孤峰。山势陡峭,崖壁在夜色里泛着灰白的光。他的游戏空间覆盖不到——距离太远,早超出了两百米。
“上面多少人?”
“六、七个吧。从痕迹判断的。”艾莱还有些紧张,“脚印、弹壳、被踩断的树枝都能说话。他们不会超过七个。”
鹏军营皱起眉。
隐隐觉得不对。
“说说追击的经过。从那个少年逃跑开始。”
艾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那狗崽子杀了我叔全家,跑得贼快。我们追进林子,追了大约两百米——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们就开火了。不是那个崽子,是埋伏在两侧的人。四五把步枪,至少。我们当场倒了两个伤了两个。剩下的人趴下还击,他们就往后撤。边撤边打。我们一直追着,他们就上了山,封住了路。”
鹏军营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不对。
被追的少年是耗材。坤桑的人从不怜惜耗材,尤其是行动队。为了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崽子,暴露整个伏击小组?
不可能。
除非——他们就是想让艾莱发现。就是想让艾莱追。就是想让艾莱把他们围在这座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