鹏军营猛地站起来。
“操。”
他拉了一把蚊子：“走。”
两人转身往山下跑。艾莱在身后喊了什么，被夜风吞掉了。
边跑，鹏军营边打开通讯器。
“幽灵全体，注意寨子西面。”
他喘了口气，语速极快。
“东边山上被困的敌人不多，很可能是声东击西。火花，你留在原地，保持镇定，不用通报第二旅，自行调整火力方向。等我从西面探查回来再说。”
“彼岸花。”
“在。”
“搜索敌人观察哨。发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。等我命令。”
“收到。”
所有人都回了一声。简短，干脆。
鹏军营关掉通讯，在村口抓了个四十多岁就满脸皱纹的汉子带路。三人绕过寨墙，往西摸去。
西面是另一番景象。山高林密，怪石嶙峋，藤蔓从石缝里垂下来，像无数条死蛇。脚下没有路，只有碎石和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壑。
带路的汉子走到一片陡坡前就停住了，不停摇头：“前面没法走，是绝路。”
绝路？
鹏军营盯着那片怪石密布的陡坡，以及后面的悬崖。如果是其他军队肯定不会选这里。但对手是黑蛇军——那就不一定了。这帮人的思维本就异于常人，何况越是绝路，越没人防备。
“让他在这等着。我们继续上。”
两人手脚并用往上爬。碎石在脚下松动，滚落，砸在的水声掩盖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即将离开绝壁尽头时，雷达上突然亮起白点。一大坨。
鹏军营立刻按住蚊子，两人伏低身体。他自己套上四目夜视仪，开启游戏空间，静步往前摸去。
五十米。三十米。
夜视仪里一片墨绿，周围没有任何热源。
他小心扒开面前一丛灌木。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个小水潭，嵌在崖壁下方，水面上映着破碎的星光。悬崖上数股小水流落下来，打在潭面上，声音不小。
雷达上的白点全在崖壁里面。
鹏军营取下夜视仪，小心翼翼下到潭边。水很凉，隔着靴子都能感觉到。他贴着崖壁走了一圈，没有洞口，连个裂缝都没有。
什么情况。
正纳闷，一个白点离开人群，开始向他的方向缓慢移动。
他赶紧闪身藏进深深的草丛里。
越来越近。水面突然破开。
一个脑袋从潭底冒出来，怀里抱着一块大石头。二十多岁，精瘦，脸上刮得干干净净。他把石头扔掉，抹了把脸上的水，让眼睛适应黑暗。扫视一圈，辨别方向，朝右侧走去，贴着崖壁，手在上面摸索着什么。
停下。似乎找到了目标。
他摆弄了几分钟，拽了拽腰间的绳子，等待。片刻后又开始摆弄。第二次摆弄完，重新抱起石头，潜入水中，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