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夜色浓稠如墨,仿佛凝固的沥青。山谷重归死寂,唯有营地零星的灯火与探照灯冰冷的光柱,偶尔切开沉重的黑暗。
“申请通过。”麦考伊干涩的声音从卫星电话中传来,像砂纸摩擦,“‘重置挑战’权限已确认,扣除一千积分。弹药补给将在十分钟后通过直升机速降包投送至预设坐标。当前积分余额:3176。祝……好运。”
通讯切断。鹏军营收起电话。他缓缓转身,目光逐一扫过围拢过来的队友——每一张脸上都还残留着上一次“死亡”带来的僵硬与寒意,但眼底深处,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仍在跳动。
“计划调整。”鹏军营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异常冷硬,他蹲下身,在战术终端的微光映照下,用指尖在简易地图上划出两道尖锐的箭头,“不能再正面硬撼了。分东西两路,声东击西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新的作战计划在压抑的沉默中成型。
东侧:佯攻。
桑葚、火花、彼岸花、芯片组成佯攻小组,携带重火力器材,秘密运动至营地东侧山脊。他们的核心任务并非突破,而是化身为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焊在敌军侧翼,制造最大的杀伤与混乱,不惜一切代价将营地内的主力牢牢钉死在东面。
桑葚——移动堡垒。她将利用东侧山腰一处被浓密藤蔓遮掩的天然岩洞,构建前置机枪阵地。居高临下,MK48的射界将覆盖至少两座哨塔和一大段环形战壕。
火花——毁灭之锤。在山背隐秘处设立多个迫击炮阵地,他的炮弹将为桑葚提供压制性支援,并重点打击敌军的重火力点与疑似指挥节点。
彼岸花——寂静死神。在东侧山脊线上灵活游走,负责精准拔除对己方威胁最大的目标:敌方狙击手、观测员、军官。
芯片——信息编织者。坐镇后方,操控那架经过再次强化的无人机,在强烈的信号干扰中寻找缝隙,提供战场热点感知与炮火校射。同时,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:利用技术手段,在敌军监控屏幕上“制造”出更多虚假热源信号,在山脊上模拟出幽灵成员,掩盖偷袭意图。
西侧:阴影与利刃。
鹏军营与蚊子组成偷袭小组。两人轻装简从,只携带近战武器、消音手枪、塑胶炸药与手雷。他们将从营地防守相对薄弱、地形也更为陡峭崎岖的西侧山脊悄然潜入。
核心目标:趁东侧激战正酣,利用混乱,从西侧摸进去,经由交通壕渗透至中层地堡区,从内部实施“掏心”战术。
终极构想:一旦拿下关键的中层地堡作为立足点,便可集结力量,对最核心的指挥地堡发起最后的强攻。
“芯片,模拟热源到底靠不靠谱?能骗过那帮不按规矩出牌的教官吗?”鹏军营担忧道,见对方坚定点头,随后眼神锐利的望向众人,“蚊子,跟我走。记住,我们是幽灵,走~拔掉毒蛇的牙。二十分钟后,行动开始。”
凌晨两点。
东侧山腰,桑葚如同融入山体的巨猿,抓着粗韧的藤条无声滑入预定岩洞。她以洞口凸起的岩石为支点,用蛮力与技巧快速构筑起一个简陋却稳固的射击平台。MK48粗壮的枪口从岩石缝隙间悄然伸出,稳稳指向下方那片灯火闪烁的死亡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