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雷达上那个亲卫。刚才提到坤桑的时候,那人的颜色红了一下。
有意思。
“我要找坤桑报仇。”鹏军营开口,语气平得像在念稿子,“我女儿被他的人卖进园区,差点被割了肾,死在里面。我要他和他两个手下的命。”
左边那个亲卫,颜色更红了。
还没到动手的程度,但快了。
陈绍勋看了鹏军营一眼,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读懂了什么。
他开口:“基地的具体位置,我也不知道。每次进出都有严格流程,蒙眼,换车,绕路。”
鹏军营盯着他。
陈绍勋顿了顿,忽然挺直了腰。
“但我有一门家传绝学——夜观天象。只要给我时间,和星空图,我能根据星象推算出山谷的大致位置。”
左边亲卫瞬间通红。
鹏军营手里突然多出一把枪——带着消音器,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摸出来的。
噗。噗。
两枪。
左边亲卫两条胳膊同时垂下,袖口射出一支带毒的袖箭,“当啷”插在地上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桑葚已经从侧面扑上来。巴西柔术的抱摔,锁住,把他死死压在地上。
右边亲卫刚想动,肩膀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。蚊子站在他身后,笑眯眯的:
“别动。动了会疼。”
右边亲卫挣扎了两下,发现完全发不出力。陈老也没有发指令,他渐渐安静下来。
陈绍勋颤巍巍站起来,走到左边亲卫面前。他蹲下,看着那双眼睛。
“阿莱。”他声音发抖,“我对你如何?”
那人不说话,眼神避开。
陈绍勋眼眶红了:“我妻儿……是不是还活着?”
那人沉默了几秒,嘴角突然流出一股黑血。身体一僵,眼睛慢慢失去焦距。
桑葚松开手,尸体歪倒在地。
陈绍勋闭上眼,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。
右边亲卫被押出去的时候,鹏军营让彼岸花把人带走。洞里只剩下他和陈绍勋。
老头坐在石头上,佝偻着背,像老了十岁。
“他们……早就死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一直不愿意信而已。”
鹏军营沉默了一会儿:“谁干的?”
“还能有谁?”陈绍勋抬起头,仿佛下定了决心,“坤桑。”
他看着鹏军营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接下来的一小时,陈绍勋把脑子里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。有问必答。
黑熊军还剩二百二十多人。抓来的拉祜族人分成三批:男青壮,八岁以上,已饿得走不动道——那是准备送去当矿奴的,最底层的煤奴,永不见天日。八岁以下男孩和十岁以下女孩,送去基地训练成青年军,十岁就能作战。女人,留给军队当后勤。
那六个美国特勤组,早在攻破两个大寨后就被直升机接走了。
“坤桑有更大的计划。”陈绍勋自信道:“他胆子大,看到机会就敢赌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第二旅。”
鹏军营一愣:“不是第三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