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红尘瞥了他一眼，嗤笑一声：“我胡说？那你说说，你们内院现在有多少平民弟子？你数得出来吗？”
那内院弟子张了张嘴，又闭了上去，脸涨得通红。
因为他数不出来。
梦红尘站在哥哥身边，没说话，只是指尖凝出一枚冰针，轻轻一弹。
冰针“嗖”地飞出去，钉在史莱克队伍面前的地上，寒气瞬间散开，地面凝出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她声音清冷，“我只知道，在日月帝国，在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，不管你是贵族还是平民，只要你有天赋，只要你肯努力，就能得到公平的对待。”
她看了徐晏离一眼，嘴角轻轻扬了扬。
“因为我们的逍遥王殿下，从不看身份，只看实力。”
徐晏离被她看得无奈，轻轻咳嗽了一声，示意她别再说了。
梦红尘抿了抿嘴，退回到队伍里。
季绝尘从头到尾没吭声，就站在角落里，抱着剑，冷冷盯着史莱克那边。
他的手按在剑柄上，没拔剑，可所有人都知道，只要徐晏离一声令下，他会第一时间拔剑。
沈木清和赵铁生说完，站在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沈木清抱着血衣，手还在微微抖；赵铁生低头看着地上的碎校服，一句话不说。
他们憋了太久，等了太久。
今天，终于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了。
徐晏离走上前，站在两人中间，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木清的肩膀，又拍了拍赵铁生的。
“说完了？”他问。
沈木清点了点头，擦了擦脸上的泪。
赵铁生也点了点头，抬起头，眼眶红着，眼神却比之前清亮多了。
“说完了就好。”徐晏离笑了笑，转过身，面对看台上的十万观众。
“各位，刚才你们听到的，不是编出来的故事，不是故意抹黑的话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却透着股力量，“这是一个为史莱克送命的弟子，留给家人的血衣。这是一个被史莱克退学的孩子，用两年矿场苦役换来的伤疤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看台上的每一张脸。
“史莱克号称天下第一学院，万年来培养了多少人才，我不否认。但今天，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两个人，他们的遭遇，不是个例，不是偶然。”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这是史莱克学院，对待平民魂师的常态，更可笑的是他们之前说为了剿灭邪魂师。”
“剿灭邪魂师为什么不出动长老，为什么不让孩子们成为封号斗罗后再去？多少天才本该成为封号斗罗的？结果因为史莱克陨落在了半路。”
广场上又一次没了声音。
没人反驳，因为没人能反驳。
那些之前还替史莱克辩解的星罗百姓，此刻全闭了嘴。
那些把孩子送进史莱克，又被退学的家长，有人偷偷抹泪。
那些在史莱克受够白眼、敢怒不敢言的平民学员，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徐晏离站在那里，身后十二翼天使的虚影还没散尽，圣洁的光裹着他整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