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元大罗金仙的大道之光。
时间魔神的银色鳞甲炸开了一片。
不是被攻击。
是——本能的应激反应。
它的时间法则告诉它——
眼前这个存在的“时间权重”——超标了。
严重超标。
超标到了它的法则框架根本无法承载的地步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时间魔神发出了嘶哑的神音。
它疯狂地跳转时间线。
跳到更早。
混沌时代。
盘古开天之前。
那个万物未生、混沌未分的时间节点。
那里——
也有一个苏牧。
双手背后。
黑袍如墨。
已经证道。
时间魔神的蛇身猛地一缩。
又跳。
跳到更晚。
量劫之后。
洪荒重建的未来。
那里——
还是有。
苏牧站在一片崭新的天地中央。
六道轮回盘在头顶缓缓转动。
早就在那里等着了。
时间魔神开始不受控制地、疯狂地跳转每一条平行时间线。
一条。
十条。
一百条。
一千条!
每一条时间线——
每一个过去——
每一个未来——
每一个平行的世界——
都——有——他。
混元大罗金仙的道韵在每一条时间线上都扎了根。
像一棵永恒的古树。
不管你从哪个角度去砍——
根——
永远在。
因为轮回没有起点。
也没有终点。
它就是——
万物的循环本身。
你怎么去杀“循环”?
你杀了它的过去——
它从未来长回来。
你杀了它的未来——
它从过去延续过来。
你把所有时间线都杀了——
轮回本身就会重新孕育出它。
因为轮回不死——
帝尊不灭。
时间魔神的银色身躯从时间长河中弹了出来。
像一条被烧红的铁丝戳到的蛇。
弹出来的瞬间。
它的鳞甲碎了一半。
银色的光芒暗淡了三成。
不是被攻击。
是——法则过载。
它试图用时间法则去直面一个超越了时间维度的存在。
等于用一台只能处理单机游戏的电脑——
去运行一个包含了一万个服务器数据的超级引擎。
直接烧了。
时间魔神盘旋在虚空中。
残破的银色身躯在惨白色的天光下闪闪发光。
那双金色竖瞳——
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从头到尾连一步都没移动过的黑袍男人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——”
它的神音在发颤。
“每一个时间线——”
“你都在——”
苏牧站在原地。
双手背后。
风吹动了他的帝袍下摆。
他没有追击。
也没有催动任何法宝。
甚至连轮回盘都没有祭出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看着那条银色巨蛇。
“你用时间去找本座的弱点。”
苏牧的声音在惨白色的天穹下回荡。
平静。
无波。
“但本座证的是轮回。”
“轮回没有起点。”
“没有终点。”
“本座的道——在万世之中生根发芽。”
风更大了。
吹得他的黑发在空中飘扬。
苏牧的漆黑眼瞳中,映照着那条正在颤抖的银色巨蛇。
“不管是你们看到的过去。”
“还是你们到不了的未来。”
“本座——”
“一直都在。”
时间魔神的金色竖瞳缓缓收缩。
它活了无数个混沌纪元。
在时间长河中来去自如。
无往不利。
可如今——
它第一次在自己的领地——
在时间本身——
遇到了一个它无法抹杀、无法逃避、无法绕开的存在。
它引以为傲的时间法则。
在“轮回”面前。
成了一个笑话。
时间魔神没有再开口。
它的银色身躯在剧烈颤抖。
缓缓地——
退了。
在苏牧面前——
它退了整整三步。
比因果魔神退得更远。
苏牧没有追。
他甚至没有看第二眼。
双手仍旧背在身后。
他的目光从时间魔神身上移开。
缓缓转向了——
第三尊。
至今一言不发的。
命运魔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