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线在触碰到苏牧眉心的那一瞬间,像是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墙。
不是被弹开。
是——被“吃”了。
那条线上刻着的“永劫轮回帝尊”六个字。
在接触到苏牧的刹那。
触发了诸天万界的轮回法则。
同时触发。
那六个字不是普通的名号。
那是混元大罗金仙证道时,大道本身册封的——
真名。
真名刻在了诸天万界一切轮回法则的最底层。
任何生灵在灵魂深处——
只要感知到这六个字——
就会本能地产生一种冲动。
颂念。
不是被强迫的。
是本能。
就像太阳升起时万物朝向阳光。
就像河水流淌时终归大海。
这是大道的法则。
不可违逆。
这一刻。
无数个世界。
无数条时间线。
所有拥有轮回归宿的生灵——
在灵魂最深处同时感应到了这六个字。
“永劫轮回帝尊。”
然后它们开始——
颂念。
洪荒内。
那些刚刚涌入血海避难的亿万生灵——
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它们的灵魂在不受控制地共鸣。
“永劫轮回帝尊……”
无数张嘴同时嗫嚅。
有的声音洪亮。有的低如蚊蚋。
但汇聚在一起——
如同大海的潮汐。
洪荒外。
诸天万界。
那些早已被苏牧的轮回大道映照过的无数世界——
那些已经将“永劫轮回帝尊”刻入轮回法则底层的空间——
同一时间。
亿万个世界的亿万个生灵。
在灵魂最深处颂出了这六个字。
不知道多少万亿缕信仰之力——
如同无穷条河流汇聚成了海啸——
沿着命运魔神刚刚编织的那条金色命运线——
倒灌了回去。
命运魔神愣住了。
那条线是它刚刚强行编织的。
它连接了苏牧——
也连接了它自己。
而现在——
诸天万界的信仰之力——
正在通过这条线——
疯狂地向它涌来。
那是什么概念?
无数个世界。
无数条时间线。
无数个生灵。
同时产生的信仰共鸣。
这股力量的总量——
远远超过了命运魔神的法则承载极限。
远远超过。
就像一台只能处理百人数据的老旧服务器。
突然涌入了——
几十亿用户。
瞬间。
超载。
命运魔神那无形的“意志场”开始剧烈扭曲。
不是缩小。
是——膨胀。
是被撑爆的膨胀。
信仰之力从八方涌入它的法则核心。
它消化不了。
纳入不了。
排泄不掉。
它——满了。
满到了溢出。
“啊——!!!!”
一声从未在混沌时代响起过的惨嚎——
从命运魔神的意志场中爆发出来。
不是混沌神音。
是——
痛苦的、被法则反噬的、发自本源的嘶鸣。
金色的命运丝线从它的“体内”疯狂外泄。
像是一个被挤爆的气球。
金色的丝线从意志场的每一个毛孔中喷了出来。
洒满了半个天穹。
像是一场金色的暴雨。
命运魔神——
在吐血。
不是真的血。
是它的法则本源。
它被自己编织的命运线——
又一次——反噬了。
金色的暴雨落在洪荒大地上。
落在首阳山上。
落在血海中。
落在每一个还活着的生灵头顶。
那些金色的命运丝线碎片散落在废墟之间,缓缓消融。
整个洪荒——
沐浴在一场由至高魔神的法则本源化作的金色暴雨之中。
苏牧站在暴雨的中心。
双手背后。
帝袍在金雨中纹丝不动。
连一丝金色的碎片都没有沾到他身上。
他从头到尾——
没有出手。
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。
三尊至高魔神中最诡异、最让人绝望的命运魔神——
被它自己的杀招反噬到了近乎崩溃。
通天在远处看着这一切。
他浑身是血,靠在虚空的碎石上。
手中的诛仙剑被他紧紧攥着。
握到了掌心渗血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也不是因为伤痛。
是一种近乎压不住的、从道心深处翻涌出来的——
热血。
“帝君的道……”
通天喃喃。
声音嘶哑。
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“已经不在洪荒了。”
“他的道——在诸天万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