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从龙椅上站起身。
走到案台前。
他没有用任何法宝辅助。
没有祭出六道轮回盘。
没有动用轮回丧钟。
也没有催动灭世黑莲。
他就是伸出了双手。
左手托起银色的时间本源和金色的命运本源。
右手托起灰白色的因果本源。
三团光球在他的掌心中静静悬浮。
苏牧闭上了眼。
轮回大道在他体内开始运转。
不是暴烈的运转。
是缓慢的、沉稳的、如同深海暗流一般的运转。
他没有急着吸收。
而是先用轮回法则去“触碰”这三团本源。
感受它们。
理解它们。
时间本源——
代表的是“流逝”。
万物从诞生到消亡。
花开花落。
日升日沉。
这是宇宙运转的节拍器。
因果本源——
代表的是“联系”。
一切事物之间的牵连。
善因善果。
恶因恶果。
这是宇宙运转的逻辑链条。
命运本源——
代表的是“走向”。
从出生那一刻起。
你会走到哪里。
你会遇见谁。
你会怎样死去。
这是宇宙运转的剧本。
时间给了万物“长度”。
因果给了万物“关联”。
命运给了万物“方向”。
而轮回——
是这三者的终极归纳。
轮回是时间的循环。
轮回是因果的清算。
轮回是命运的终结与重生。
它包含了三者。
又超越了三者。
苏牧感悟到了这一点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然后——
双手合拢。
三团本源被他同时纳入了体内。
“轰！！！”
帝殿在剧烈震颤。
十二层轮回禁制外面的空间被震得粉碎又重组。
鬼门关城楼上。
冥河猛地回头。
城墙在脚下像筛糠一样抖。
祖龙盘踞在城楼顶端，龙首高昂，龙目中映照出帝殿方向爆发的光芒。
那光芒——
不是单纯的颜色。
而是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。
灰白色——因果。
银色——时间。
金色——命运。
三种光芒在帝殿的禁制中疯狂碰撞、融合、蜕变。
产生的余波哪怕隔着十二层轮回禁制的屏蔽——
依然让整个地府都在颤抖。
血海翻涌。
鬼月摇晃。
黄泉路上的阴石地砖一块接一块地碎裂。
后土在奈何桥上死死撑住桥身。
十座桥同时在剧烈震颤。
“帝君在做什么？！”后土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惊骇。
“在突破。”
羲和的声音从鬼月上方传来。
她站在幽冥鬼月的最高点。
银色的长发在震荡的气浪中飞舞。
她的蛇瞳死死盯着帝殿的方向。
瞳孔深处——
有恐惧。
有敬畏。
也有——
心疼。
她能感觉到。
帝殿深处那三股混沌原初法则的力量——
正在苏牧的体内翻搅。
那种翻搅不是温和的融合。
是——强行鲸吞。
时间法则在他的经脉中制造着混乱。
因果法则在他的道基上留下灼痕。
命运法则在他的元神深处刻写着抵抗。
三条大道不甘心被吞噬。
它们在反抗。
在挣扎。
它在苏牧的身体里掀起了一场法则级别的风暴。
但苏牧——
镇住了。
轮回大道如同一座无底的深渊。
不管三条大道怎么翻涌、怎么冲击——
都被这座深渊一口一口地吞下。
消化。
转化。
归为己用。
时间过了很久。
久到冥河在城楼上站麻了三次腿。
久到后土在奈何桥上连续换了两批值班的鬼差。
久到常羲在鬼月上打了七个盹。
然后——
震颤停了。
突然停的。
没有任何过渡。
一瞬间。
地府恢复了寂静。
血海平了。
鬼月稳了。
黄泉路上碎裂的地砖——
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