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光神水，日月星三光之精华凝聚而成。”女娲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，“这是赋予泥胎灵性与生命的关键。”
“九天息壤能捏出肉身，但光有肉身不够。没有灵性，没有魂魄，泥胎就只是泥胎，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日光对应精，月光对应气，星光对应神。三光合一，精气神俱全。”
“泥胎浸入三光神水之后，才能获得三魂七魄，才能拥有灵智与先天道韵。”
“没有三光神水，九天息壤捏出来的东西再精致，也只是一堆死泥巴。”
苏牧看着女娲掌心的三光神水，目光微动。
“这东西你一直都有？”
“我本就是造化法则的承载者，三光神水与我天生有缘。”女娲将神水收回掌心，“早在突破混元金仙之前，我就已经在炼化这捧神水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量不多，但够用。造人不需要太多三光神水，关键在于精纯。一滴就能激活一具泥胎的灵性，剩下的由九天息壤自身的造化之力补全。”
苏牧点头。
九天息壤为肉身之基，三光神水为灵机之源，葫芦藤赋予灵根。
三样东西凑齐，造人的基础材料就算齐了。
但苏牧没有急着走。
他停下脚步。
虚空通道中，两人面对面站着。
女娲察觉到苏牧的异样，蛇瞳微眯：“帝君？”
苏牧沉默了几息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前世的记忆里，女娲造出来的人族，先天体质极弱。
比妖族差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。
一个普通的妖兽就能轻松屠杀一整个人族部落。
人族之所以能在洪荒崛起，靠的不是体质，而是繁殖速度和悟性。
但那是原本的剧情。
原本的女娲是功德成圣，有天道在背后操控一切。
天道需要人族弱小，需要人族依赖天道的庇护，这样才能把人道牢牢攥在手里。
所以原本的人族，天生就是软柿子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女娲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，没有天道兜底。造出来的人族如果还是那副弱鸡体质，在洪荒根本活不过三代。
而且苏牧有自己的打算。
人道觉醒之后，他需要人族足够强大，才能与天道分庭抗礼。一个弱小的人族，对他来说毫无价值。
想到这里，苏牧开口了。
“材料还差一样。”
女娲一愣：“还差什么？九天息壤、三光神水、葫芦藤，造人的三大核心材料都齐了。”
“核心材料是齐了。”苏牧说，“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？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人族的体质。”
女娲的表情变了。
她是造化法则的承载者，对“创造生命”这件事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。苏牧一提“体质”两个字，她立刻就明白了问题所在。
“你是说……人族的肉身太弱？”
“不是太弱。”苏牧摇头，“是太脆。”
“九天息壤赋予肉身，三光神水赋予灵性，葫芦藤赋予灵根。这三样东西造出来的人族，悟性绝对不差，灵根也够用。但肉身呢？”
“九天息壤的造化之力再强，本质上还是土。土性柔软，缺乏刚性。造出来的人族肉身，在灵气充沛的环境下还好说，一旦遇到妖兽……”
苏牧没有说下去。
但女娲已经听懂了。
她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苏牧说得对。
九天息壤的本质是“生”，是创造，是孕育。它能赋予泥胎最完美的生命形态，但在“坚韧”这个维度上，它天生就有短板。
人族如果只靠九天息壤塑造肉身，先天体质就注定比不上妖族。
在这个妖兽横行的洪荒，体质弱就意味着——
食物链底端。
女娲的蛇瞳收缩了一下。
她造人，不是为了造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“帝君的意思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