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三个。
三个圣人撑不起天道的完整运转。
天道会出问题。
天道出问题——鸿钧的合道就更没戏了。
所以——
准提不能死。
哪怕是个废物——也得活着。
活着——就是一个名额。
一个数字。
天道需要这个数字。
鸿钧深吸一口气。
他抬起右手。
造化玉牒微微亮起。
一道金色的法则之力从玉牒中飞出。
穿越三十三天。
穿越洪荒大地。
穿越亿万里虚空。
直奔幽冥血海。
那道法则之力化作一只金色的大手。
伸入血海海底。
抓住了准提那具残破的身体。
然后——
往外拽。
苏牧感应到了。
他站在血海之上。
看着那只从天道法则中凝聚的金色大手伸入海底。
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没有阻拦那只手抓走准提。
准提对他来说——已经没有价值了。
一个被拍碎了金身的废物圣人。
留着也是浪费血海的空间。
但——
苏牧做了另一件事。
他催动了六道轮回盘。
轮回盘悬浮在他头顶。
六道法则同时运转。
一股灰色的力量从轮回盘中涌出。
朝着准提——准确地说,朝着准提身上那层残存的西方教气运——席卷而去。
苏牧要抽气运。
准提借贷来的圣人功德虽然因为因果断裂已经回流了大半。
但西方教本身的气运——
还挂在准提身上。
苏牧要把这份气运抽走。
拿去滋养首阳山的人族。
金色大手抓住准提往外拽。
灰色的轮回之力缠住准提身上的气运往回扯。
两股力量在准提残破的身体上拔河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准提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。
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撕成两半。
接引在须弥山上磕头磕得更狠了。
“道祖快救——!”
鸿钧的脸色铁青。
他加大了造化玉牒的输出。
金色大手的力量暴涨。
“嘶——!”
准提的身体被金色大手从血海中拔了出来。
但他身上的西方教气运——
被苏牧的轮回盘扯走了三成。
三成西方教气运。
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流。
涌入了六道轮回盘。
被轮回法则转化。
灌入了地府的气运体系。
从地府——传到了首阳山。
首阳山上。
那些正在枯竭的灵脉——
突然恢复了一丝生机。
西方教的气运——
变成了人族灵脉的养料。
金色大手拖着准提的残躯消失在天际。
苏牧收回了轮回盘。
他没有追。
也没有试图阻止鸿钧救人。
因为没必要。
准提现在就算救回去——
也是个废柴。
圣人金身碎了。
法器毁了。
道果受损到了极点。
三成气运被抽走。
修复这些需要消耗多少天道的底蕴?
鸿钧为了救这么一个废物。
得付出的代价——
比当初祭炼那道鸿蒙紫气给帝俊时还要大。
苏牧很清楚。
每一次鸿钧为了修补他造成的破坏而消耗天道底蕴——
天道就弱一分。
天道弱一分——
轮回大道就强一分。
造化玉牒上那个灰色斑点就大一圈。
这是一个死循环。
鸿钧越修补——越弱。
越弱——苏牧就越强。
苏牧不需要跟鸿钧正面打。
他只需要——
不断地制造麻烦。
让鸿钧不断地修补。
修补到最后——
天道自己就会崩。
苏牧看着准提消失的方向。
冷笑。
“救回去也是个废柴。”
血海上空。
??结束了。
从准提降临到被拍进泥巴再到被鸿钧拖走——
前后不到半个时辰。
但这半个时辰——
足以改变整个洪荒的格局认知。
所有暗中窥伺的大能——
全都安静了。
不是那种紧张的安静。
是——死一样的安静。
圣人不是无敌的。
这个认知——
像一颗炸弹。
在每一个正在冲击圣位的大能心中爆炸。
昆仑山。
老子端着茶。
没喝。
茶凉了。
他不在乎。
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问题。
成圣——还有意义吗?
准提成了圣。
被一掌拍进了泥巴里。
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如果他老子也成了圣——
结果会不同吗?
答案是——
不会。
因为苏牧打的不是“圣人”这个称号。
打的是“天道圣人”这个体系。
天道体系的圣人——
在混元大罗金仙面前——
就是纸老虎。
外面金光闪闪。
里面一碰就碎。
老子缓缓放下了茶杯。
成圣的念头——
被他暂时搁置了。
至少——不是现在。
元始天尊的反应更大。
他把自己关在了玉清宫里。
门窗紧闭。
禁制全开。
谁来也不见。
他在独自消化今天看到的一切。
消化的过程很痛苦。
因为他的信仰——“天道至高无上”——
被苏牧用最粗暴的方式打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