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梦见你了。”
苏芊芊愣了一下，脸微微红了：“梦……梦见我什么了？”
萧凡想了想，说：“梦见你睡着了，靠在我肩上。”
苏芊芊的脸更红了，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那……那不是梦。是真的。在混沌空间里，我经常靠着你睡觉。”
萧凡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，忽然笑了。
“是吗？那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苏芊芊抬起头，瞪他一眼：“你又不记得了，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
萧凡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苏芊芊僵住了。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透过皮肤，烫在心上。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，脸烫得能煮熟鸡蛋。
“萧……萧凡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很温柔，“让我握一会儿。”
苏芊芊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，心中那片一直悬着的地方，终于落了下来。
过了很久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欧阳小敏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药汤。她看到两人握着的手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苏芊芊连忙想抽回手，萧凡却没松开。
“小敏姐姐，我……”
欧阳小敏打断她，把药汤放在桌上，看着萧凡，轻声问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萧凡看着她，看着那张清冷的脸，看着那双藏着担忧的眼睛。他想起梦里的画面——她站在剑阁的山门前，抱着剑，冷冷地看着他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。
“小敏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是不是不爱笑？”
欧阳小敏愣住了。苏芊芊也愣住了。
萧凡看着她们惊讶的表情，轻声道：“我梦见了一些事。记不太清，但有一些画面。”
欧阳小敏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你梦见了什么？”
萧凡想了想，说：“梦见你站在一个山门前，抱着剑，看着我。你好像想笑，但忍住了。”
欧阳小敏的眼眶红了。
她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，才轻声说：“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”
萧凡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酸涩。他想说些什么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芊芊看看萧凡，又看看欧阳小敏，忽然握住欧阳小敏的手。
“小敏姐姐，他会想起来的。慢慢来，不着急。”
欧阳小敏抬起头，看着苏芊芊那双真诚的眼睛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窗外，自由城的灯火次第亮起。昏黄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照在三个人身上。萧凡躺在床上，左手握着苏芊芊的手，右手轻轻覆上欧阳小敏的手背。
“我会想起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的事，我都会想起来。”
苏芊芊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泪光。欧阳小敏也笑了，很淡，但很好看。
那一刻，那些空白的记忆，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因为最重要的人，已经在他身边了。至于那些丢失的过去，慢慢找，总会找到的。
（第三百零八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