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挡不住,与其让他在我们反对声中称帝,平白结下一个死仇,不如……卖他一个天大的人情。”
诸葛亮眉头紧锁:“陛下,这人情的代价太大了。法理一破……”
“法理?”刘禅冷笑一声,笑容里透着一股帝王的霸道,“相父,法理是靠刀剑打出来的,不是靠嘴巴喊出来的!当初曹丕篡汉,法理又在哪里?”
刘禅大步走回案前,双手撑在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诸葛亮。
“相父,大汉现在太需要时间了,也太需要有人替我们去消耗曹魏的国力!朕要的,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孙权。一个听话的孙权,只会躲在长江南岸发抖!”
刘禅的语气透着极致的冷酷:“朕要的,是一个欠了朕天大人情、骑虎难下、必须替朕在东线流血拼命的孙权!他想去打徐州,好,朕就让他去打!最好他能把曹魏中原的兵力全都吸引过去,打得尸山血海,两败俱伤!”
“至于正统……”刘禅猛地直起腰,指向舆图上的洛阳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等朕拿下洛阳,等大汉的铁骑踏破中原的那一天……这天下到底有几个皇帝,由朕说了算!”
诸葛亮看着眼前的刘禅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护着的孩子,而是一个真正手握天下棋局、心藏山河的帝王。那份决断和狠厉,让他心惊,却又不得不叹服。
“陛下……”诸葛亮握着羽扇的手微微颤抖,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……
是夜,丑时。
汉中行宫的御书房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刘禅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,没有披大氅。他手里拿着一支朱砂笔,双眼通红,死死盯着案几上那幅精细的曹魏版图。
从散朝到现在,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他在看潼关,看长安,看洛阳,看那些纵横交错的山川河流。
孙权要出兵东线打徐州,这是大势。大汉承诺过三年后北伐,如今才过去一年。按原计划,大汉应该继续在关中和益州埋头发展,拼命爆产能,造火炮,造战车,造定国刀,直到三年后,用钢铁洪流碾碎曹魏。
可是……
刘禅的目光顺着黄河的走向,一路向下,最终停在了一处咽喉要地——潼关。
如果出兵牵制,最常规的做法,就是让诸葛亮率大军从长安出发,陈兵潼关,摆出强攻中原的架势。曹魏必然大惊,曹真和司马懿就算再内斗,也不得不调集重兵来守。这样,孙权在东线的压力就会大减。
刘禅手中的朱笔,在潼关的位置上,重重画了一个圈。
但他看着那个红圈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牵制……仅仅是牵制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