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禅喃喃自语。
潼关太险了。曹魏在潼关经营多年,城防坚固。在火炮没有大规模量产、玄武战车没有形成建制的情况下,去啃潼关这块硬骨头,哪怕只是佯攻,也会变成一场消耗战。大汉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,会一点点磨光在那座雄关下。
而且,一旦曹魏缓过劲来,发现蜀汉只是虚张声势,他们完全可以分兵去对付孙权。孙权那个软骨头,一旦在东线受挫,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撤兵,甚至反咬大汉一口。
“不行。不能打潼关。也不能只是佯攻。”
刘禅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冷酷。
“要打,就打他的要害。要打,就要一刀捅进曹魏的腰眼上,让他连叫都叫不出声来!”
刘禅的指甲,不自觉地陷进了舆图的绢面里。他手中的朱笔猛地移开,顺着潼关向东南方向划过一道刺眼的红线,最终,笔尖重重地点在一个盆地的中心。
南阳!
宛城!
刘禅扔掉朱笔,豁然起身。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,足以颠覆整个天下。
他转头看向门外,那里立着一个铁塔般的黑影。
“赵广。”
刘禅的声音很轻,在这死寂的深夜里,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去把丞相请回来。告诉他——朕改主意了。”
门外的赵广一愣,隔着门有些错愕:“陛下……现在是丑时,丞相他……”
“立刻去!”刘禅低喝,声音里是帝王不容抗拒的意志,“告诉相父,不是三年,朕等不了三年了。”
刘禅的手指死死按在地图上宛城的位置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孙权要打徐州,好。朕就借他这把火,提前点燃整个棋盘!”
不到半个时辰,轮椅的木轮声在御书房外的青石板上急促响起。
诸葛亮外衣都来不及穿好,只披着一件鹤氅,被侍卫匆匆推入御书房。
“陛下深夜急召,可是江东那边有变?”诸葛亮一进门,就感到书房内气氛不对。
刘禅没废话,让赵广退下,锁死房门。
他走到诸葛亮面前,看着轮椅上这位尽瘁国事的老臣,直接开口:“相父,朕决定了。不等火炮全部完工了。在孙权北伐东线的同时,我大汉绝不做牵制的配角。朕要出兵。”
诸葛亮神色一动,并不算太过惊讶,只当刘禅说的是去打潼关。
“陛下若决意出兵牵制,臣明日便着手调拨粮草,命大军向潼关集结……”
“不打潼关。”刘禅打断了他。
诸葛亮一愣:“不打潼关?那陛下打算从何处出兵牵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