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者父母心。面对受伤的龙襄,我到底还是心软了。
我抱着龙襄在雨棚里找到了另外一条还能站着的长凳,抽出随身的锦帕将凳面擦拭干净才扶着她坐下。
只是,龙襄却不愿意老老实实的坐着。
她拉着我的手,满脸惶急的对着我叽里呱啦的说了很多。可惜,她说的苗语我是一句听不懂的。
所幸,她见我一脸茫然,终于明白我不懂方言。便大大的喘了一口气,语速缓慢的说起了官话。
我们,不能在这里。她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,认真的看着我说,天一教,带着毒尸投靠了安禄山。他们,从南边,包围了虎牢关。
她的官话带着浓浓的异域腔调。我听着吃力,她说着也不见轻松。
尽管如此,但我还是听到了重点。
虽然天一教和毒尸都是我没有听过的新名词,但虎牢关……
想起半日前离去的同门们,我心里隐约浮起不好的预感。
你是从虎牢关方向来,那你在路上有没有见到一队骑马的人?我忍不住捏住她的肩膀,语气急促的向她询问,他们大概有四五十人,都是穿着像我这样的衣服。有些身上,还背着木箱?
龙襄被我捏的龇牙咧嘴,却抓住我的手腕,反过来安慰我,你,别急。我,走小路。没有见到马队。
我稍稍放心,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怕是要让她伤上加上。
我连忙松开抓住她肩膀的手,满含歉意的看着她,对不起。我忘记你身上还有伤了。说起来,你叫什么名字?来自哪个门派?
龙襄此时才松了口气,用苗语说了个词后又用官话说,我的名字用官话说是,龙襄。五仙教,龙襄。
她说完这句话,就好像再也支撑不住,了向后仰去。我吓了一跳,连忙揽住她肩膀带进自己怀里。
直到这时,我才看到她后背上那条血淋淋的伤口。
那样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几乎要将伏在我怀里的龙襄劈成两半。
那淋漓的鲜血顺着长凳的边沿一滴,一滴落进黄土里。又从那昏黄的土里,一点一点渗入我的心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