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我等了许久,只听到外面的马儿不耐烦的打着响鼻,却没有感觉到有人走近雨棚。
我小心翼翼的转过头,目之所及之处只有一匹浴血的白马。
那马儿通身雪白,眼睛黑亮,脖颈和前胸沾着不知是它自己还是旁人的血。它身上的血迹颜色暗沉。想来粘在身上已有不短的时间。
我上下打量一下那白马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待我对上它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时,才陡然意识到,这不就是龙襄之前骑的那一匹?
我心中暗喜,脸上便也带上点笑意。
那马儿见到我笑,却嗤嗤冷笑了两声,还不耐烦的跺了跺脚。
一个畜生,也敢看不起我?怕是不知我徐枫的外号可是串鹿小能手?若不是眼下情势危机,那些追兵可能随时返回,我定要让这白马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!
我在心里边碎碎念着炖马肉,烤肋排,血肠子,边扶着龙襄来到雨棚外面。
那白马看起来高傲异常,但却颇通人性。
它见龙襄已经失去意识,我又无力将她托上马背,便乖顺的跪在地上,好让我能扶着龙襄上去。
白马一直等到我和龙襄在它背上坐稳了。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,小跑着离了官道,跑进了野地里。
我坐在马背上,让龙襄靠在我怀里。我默然回头,望向那个渐渐远去的雨棚,心中一片彷徨。
彼时,我尚且不知,我的同门们还有两个时辰便能赶到这处雨棚。随后,他们便会在这里遇到叛军突袭函谷关的先锋营。
他们虽然英勇奋战,殊死一搏。但他们中的许多人依然会带着济世救人,保家卫国的理想,永远的留在雨棚外面的这条土路上。从此以后再也不曾回到花谷。</p>